这场婚事办得漂漂亮亮体体面面的,让大伙儿都知道仙儿嫁得好,他家底殷实养得起仙儿,那是他长脸面了,也是你们长脸面了不是?”
“这……这礼单子是他自个报的?”胡三娘脸色都变了。
“不是,是寒拾开出来的,得宽只是照着抄了一份。他们两兄弟的礼金和聘礼都是一样的。”
“我家得宽哪儿来那么多钱置办呀?”
“这你就得问得宽了。行了,我还上寒拾家去呢,先走了!”
秦二姑打着灯笼往另一个方向去了,胡三娘却还站在原地瞠目结舌。愣了半晌,她忽然转身,急急忙忙地朝家里跑去。
进了家门,她一把拽上了正在堂屋门口扫地的郑二牛进了堂屋,然后嘭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郑二牛觉得莫名其妙,问她:“又发啥疯啊?给狗撵了啊?”
“你知道……你知道宽儿给仙儿家下了多少聘金多少聘礼吗?”胡三娘很激动,激动得到这会儿了话还抖落不清楚。
“我知道啊!”
“你知道?你知道得宽要送四十八两银子去庖木香家?”胡三娘愕然道。
“我知道啊!”郑二牛再次点了点头。
“你……你知道你为啥不拦着啊!你个死笨牛啊死笨牛!”胡三娘冲上去拍打起了郑二牛。
郑二牛用力把她掀开了,喊道:“你作啥疯啊?我干啥要拦着啊?”
“四十八两啊!四十八两啊!你我见过那么多银子吗?啊?见过吗?宽儿一点都没孝敬给咱们,却送去给了庖木香那个棒槌货,白白便宜了她,你心里能想的过去吗?”
“人家木香说,越越和仙儿的聘礼聘金一文都不留家里,全都陪嫁给她俩。将来陪嫁过来了,还不都是咱宽儿的吗?你着啥急呢?真是的!”
“我说你个牛脑袋是木头做的,你还不信!”胡三娘指着郑二牛骂道,“钱到了仙儿手里,那丫头还会拿出来吗?她肯定拽得死死的,一文钱咱们也别想见到!我说你真是个笨蛋啊,知道这事儿为啥不来跟我说?我要知道……”
“你要知道了,这婚事能成吗?”郑二牛喝断了胡三娘的话,怒道,“你已经逼走宽儿一次,你还想逼得他再离家出走一次?俩孩子多好的事儿啊,你非得在里头当蚯蚓上窜下滚!我就是故意不告诉你,故意的,咋样?”
“那么多钱留一半给咱们也好啊!得祥还要回来,桑儿也还没出嫁,哪样不要钱啊?”胡三娘拍着手背激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