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趟司国庆哪儿,虽然早知道老三是个指望不上的,可司国耀从公社卫生院出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地有些失望。
现在,一切就要指望老三了,他见多识广,认识的人也多,所以一切就要看他的了。
司国耀虽然是长子,可说真的,他其实是司国忠兄弟三个中最不中用的那个,小时候司家的条件好,他爹在世时,是大队的会计,这是个油水不错的位置,又有司婆子这个当妈的能干,司家的生活其实真的不错的。
别人吃糠咽菜不一定能填饱肚子,可司家的面汤都要比别人家的稠些,多些,哪怕是吃大锅饭时,在厨房做饭的司婆子总能想办法多弄点儿东西,哪怕是一块儿红薯,一个烧焦了的土豆都能偷拿回家,给几个孩子加餐的。
司国耀是长子,自然是更受重视,司婆子总共生了七个孩子,连连夭折了两个,这才得了老二司国忠,这之前司家人对司国耀肯定是更加地重视,所以说真的,司国耀小时候没吃过多少的苦头。
后来一场急病,司会计没了,留下了司婆子和一屋子的孩子。
即便如此,当时十七八岁的司国耀也没能成长起来,没担起属于自己的重担来。
那样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里,司婆子想的是,反正老大都已经这么大了,他已经算是成人了,可是其他几个呢?
没了丈夫的自己能拉扯的大这么多的孩子吗?
所以这司家传宗接代的重担就落到了司国耀的身上,至于其他的,司婆子其实也没有多少的心劲儿,指不定那天就要饿死了。丈夫没了,天都塌了,她能顾得了多少?
偏偏司国耀自己还不是个消停的,掺和进去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中去,司家因为什么“运、动”之类地就成为了“黑、五、类”家庭。
这个家的天,彻底地塌下来了。
在被人折磨了两月之后,司国耀重获自由,被放回了家,可到底头上的帽子没摘,仍旧戴着呢。
司国耀自此算是吓破了胆,民办教师也被王家的儿子给顶了,就是现在的王老师,家里上学的弟弟也辍学回家了,司家那几年的日子,是真的苦。
司婆子人前不显,可是背后地里,眼睛差点儿哭瞎了。
司国耀就了鹌鹑,啥事儿都不出头,好在他后面还有个司国忠,性子要强的很,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成为了公家人。
他成了淀粉厂的职工那一年,家里的帽子总算是摘了。
国家还给了司家一百多块钱作为补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