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哥和三个侄子的份上,早就把姓司的给赶出去了。
“月生啊,你娘情况咋样?”
岳秋荷接收到了司婆子的眼色,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打圆场。
“我娘胳膊断了,难道司国玉没跟你们显摆她的丰功伟绩?”
尽管岳秋荷一脸的和善,可赵月生还是忍不住地嘲讽道。实在是司国玉太过分,太气人。
这做错事情的不是自己,可岳秋荷还是忍不住地觉得有些心虚,似乎是自己做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一样。
“你几个哥哥送你娘去了哪儿?公社吗?我小叔子这几天没去上班,在家呢,公社卫生院没人的。”
岳秋荷对着她道。
“真的呀?那可该怎么办?莲生,莲生,你出来,我去公社找大哥他们,你看着家,司家人一个都不能放进来。”
她叫的莲生是赵家的小小子,今年才刚十岁,跑出来之后,毫不遮掩地一脸憎恨地盯着司家人,尤其是在看到司国玉时,恨不得扑过去咬两口。
司国玉到底有些心虚,本想抬手教训小叔子的,可最终还是没敢。
“岳姐姐,谢谢你。你要不要进去歇会儿?”
赵月生对着自家弟弟莲生交代好了之后对着岳秋荷道。
她叫她岳姐姐,而不是司嫂子,自然是把她从司家人里头给剥离了出来,岳秋荷苦笑着摇摇头,还是别了,看着眼前的这种情况,显然是不能善了的,所以自己还是留在外面比较好些。
赵月生也不过是客气一句罢了,看她摇头,当下再顾不上其他了,拿了件外套,就往外走,岳秋荷看着她干涩的嘴唇,一脸的焦急,到底心软了。
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个手绢儿,翻出了五块钱,叫住了她,
“月生,这钱你拿着,你哥哥肯定送你娘去县医院了,说不定有什么腾不开手的地方呢。”
“岳姐姐,这钱我不能拿,你快点儿收回去吧!”
刚刚还是小犊子一样凶悍的赵月生却是因为岳秋荷的这份儿善意红了眼眶。
“快点儿拿着,现在给你娘治伤比较重要,钱以后有了你们再慢慢还就成,既然叫我一声岳姐姐,可就别这么客气了,快点儿吧。”
岳秋荷对她道。
想想哥哥只怕是身无分文的情况,虽然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可自家一时半会儿的上哪儿去找钱,赵月生迟疑了片刻之后就收下了这五块钱,毛毛票票地加起来的一卷,轻飘飘的,又沉甸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