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逆鳞,小乖就是德妃的逆鳞,看似温柔无争的德妃,一旦偏执起来,必是她眯了眯眼。因顾家曾遭巨变,她尽量低调,敛起所有之前的好胜心,凡事能忍则忍。可饶是她再无争,被人这样欺侮,总有几分血性的。骨子里的不服输,被一点点地激发出来。
她是无力抗衡,既然有德妃帮忙,那就太好了。
陈太后正在院中漫步,莹姑一旁跟着,有小宫女一边捧着茶盏,巾帕跟着。
陈太后走了一会,看了一眼莹姑,莹姑轻轻一摆手,小宫女停住,退后四五步。
陈太后缓声说:“这个顾美人,噢不,顾荣华也是个没福的,原以为枉费了哀家一番心机。”
莹姑压低声说:“是呢!不过她一个小小美人,哪晓得这许多,奴婢看着,聪明是有,却身边缺个得力的。都是一帮子毛丫头。”
太后思忖:“你说得也有道理,总要历练历练?当初”话锋一转:“原以为那个是个成事的,可却是个傻的”
莹姑忙四下瞧了一眼,悄声说:“良美人现下还瞒着呢,也不知道能瞒到什么时候去?”
陈太后嗤笑一声:“咱们就当不知道。我们也不急,这不,不来了个顾荣华么?我看,比她更合适!娘家只得一个幼弟,且人口简单。”
莹姑忙点头称是,上前虚扶着太后的手,附耳又说了几句,语声渐不可闻。
顾欣妍心情愉悦回到宫内,却见大门敞开,宁昭媛与孙昭容正在亭子里下棋,两人正入神,侧面望过去,一位人淡如菊,眉目如画。一位灿如春华,皎如秋月,好一幅美人图。
顾欣妍不由感叹:这后宫之中,佳丽如云,环肥燕瘦。正如一园争相斗妍的花朵,却可惜放在了一处,赏花之人看迷了眼,任其自然绽放、枯萎
唉,自己这朵刚绽放的花儿很快也会湮灭在这里罢?想着,自嘲一笑,抬脚走了。
进得房内,打起精神,拿过一个抹额,专心绣了起来。这是给祖母绣的。下个月是祖母寿辰,她想着绣一件抹额。她现在手头宽裕多了,宫里赏赐的大件东西都是有印记且记录在册的,不能轻易拿出去。
但这些丝织制品无妨。她原本打算给祖母裁一件圆领罩衣,就用上回那新晋的雪纺纱。可转念一想,祖母长年躺于床上,做了也穿不了,看着倒徒增伤感。逐转而绣起抹额来,再外加个枕面。
她用牙咬了丝线,细心地打好结,素手翻飞,灵巧如蝶。
窗外的成帝一怔,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