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你睡吧,我就在这,有什么事叫我。”
景纷纷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躺下闭上了眼睛,鹿游原帮她掖好被子。
她跟程如玉说那话的深意,鹿游原也听出来了,他说不上自己什么感觉,应该高兴她终于放下了另一个男人,可她现在对他的疏离,又叫他心底难受。
鹿游原坐在床边,长久地盯着景纷纷的睡颜,忘了眨眼。
季仪过来时,景纷纷已经睡着了,她心疼地亲了亲女儿的脸,待了没多久,被鹿游原劝回去休息。
她知道鹿游原是想自己照顾景纷纷,便也没有强留下来。
隔壁的景索索没睡,甚至精神很不错,要不是程如玉坚持让她在医院观察两天,她现在早就出院了。
季仪进病房时景索索正在啃排骨,见小女儿精力饱满的样子,她心下稍稍得到安慰。
景逸回来把事情的经过说得轻描淡写,季仪依旧能想象到当时的惊险情景。
是夜。
警方指定的医院,一间病房,维娅抱膝躲在被子里,浑身发抖,双眼空洞。
那段被她遗忘的噩梦般的记忆像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恐惧和绝望从中飞出,占据了她所有思维。
眼前不停地闪过那几个人的脸,淫笑着撕扯她的衣服,控制住她的四肢,她想反抗,却像砧板上的鱼一样无能为力。
然后,撕裂的痛袭遍全身。
忽地,有人拍了她一下,她顿时尖叫,紧紧蒙住被子,“滚开!不要碰我!”
查房的两名护士对视了一眼,配合着掀开维娅身上的被子,维娅左臂打着石膏,她像是不知道疼一般,挥舞着双臂,眼神凌乱又癫狂,“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护士再次对视一眼,觉得不对劲,赶紧通知医生过来。
……
出事的第三天,鹿游原在住院部楼下见到维娅的父母,他指了指不远处小公园里的长凳,“我们去那边坐下说。”
“游原,维娅她……她醒过来了,你再帮帮她……”维娅的母亲开门见山,眼神透着哀求。
她说的醒过来,是恢复记忆的意思。
五年前,维娅又一次被鹿游原拒绝后,在酒吧买醉,被几个混混看上,她刚从酒吧出来,就被那几个人拖上车,带到一处废弃的厂房里糟蹋了。
那段记忆,对维娅来说是致命的,直接导致她精神崩溃,人人不能靠近,不吃也不喝,每天躲在床下瑟瑟发抖,甚至是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