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倒退一小时。
七点四十,景逸挂断景老夫人的电话,紧接着拨通了闻人喜的号码。
电话被很快接通,似乎那头的人一直在等着他的电话。
“逸。”闻人喜声音意外地平静,她问他:“你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吗?”
“还没有。”景逸说完这句,下一句本来要接的,是‘我可能要再晚一些过去’,只是不等他把话说出口,闻人喜轻轻笑了一声,半真半假地说:“你总是这么不准时,我有点累了,只等你到八点,八点你若是不到,我就不嫁给你了,我想回家休息了。”
景逸嘴里那句‘我可能要再晚一些过去’在舌尖滚了几趟,最终没有说出来,他心头跳得有些快,隐约觉得电话那头那个等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女人,不是在开玩笑。
他心里有些慌,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抢救室的门,眼底浮上挣扎,片刻之后消失,他没有时间去分辨心头的那抹慌促因何而生,边起身边对电话里的女人说:“好,等我,八点,八点我一定到。”
景家的一个亲戚开车跟着过来,景逸要了车钥匙,一路把车开得飞快。
医院距离办婚礼的酒店车程就得三十多分钟,开了不到十分钟,前面流畅的车辆忽地都停了下来,路口发生车祸,两辆货车相撞,后面的车连环追尾,整个车道都被堵死,寸步难行。
景逸不得不弃车,准备跑过路口打车,就在他跑过路口的最后一瞬间,一辆黑色轿车忽然失控,直直撞上来,他满心想的都是在酒店等他的新娘,发现有车撞来为时已晚,仓促间侧身躲避,却还是被车身刮得摔进花坛里。
那一瞬,他隐约感觉到腰部一阵冰冷和疼痛,整个身躯都麻了一下。
“只等你到八点,八点你若是不到,我就不嫁给你了……”闻人喜的话忽然在他耳边回荡开。
京城初秋七点五十几分,华灯已上,借着头顶昏黄的路灯,他看了眼手表,还剩不到十分钟。
挥开好心的路人要来扶他的手,他爬起来,边往目的地跑,边拦出租车。
今晚的出租车少得可怜,时间越发接近约定好的时间,再次看向表盘,三针同指向八。
景逸陡然停下步子,胸口喘息着,拨出闻人喜的号码。
没人接。
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那一刻,景逸心下一凉,来不及挂断没有拨通的电话,更来不及浪费时间去看一眼身后有没有出租车驶来,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