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服上的帽子,围巾绕脖子裹了三层,在右边扎了个结,只露出一双眼睛。
“有点紧”女孩的娇嗔嗡嗡浓浓的从厚厚的围巾下传出来。
“到车上再松。”景博渊阻止了叶倾心想要松一松围巾的手,道:“外面风大。”
正好有人进来,感应门开,一阵寒风随着那人窜进来,从叶倾心裸露的额头刮过,确实冷得不行。
“好吧。”叶倾心放下手,目光注意到景博渊的大衣纽扣没系,黑白灰三色竖条纹的围巾随意地挂在脖子里。
“总管着我,你自己怎么不好好保暖?矮一点。”
景博渊配合着身躯微弯,叶倾心将围巾在他脖子里也饶了三圈,在旁边打了个结,又将大衣纽扣一个一个系好。
景博渊低头看着她忙忙碌碌的小手,眼底不由得浮上一抹柔和。
感应门再次打开,从外面进来两个人。
叶倾心专注在景博渊的大衣上,感知到有人进来,却没有注意,手中忙完,抬头朝景博渊弯了弯眉眼,“我们走吧。”
景博渊朝旁边两人投去漫不经心的一眼,旋即收回目光,搂着叶倾心走出了大门。
高大的男人紧紧搂着女孩,背影伟岸,怀抱宽厚,将女孩牢牢拥在怀里,似要为她遮去所有风雨。
陆婕站在感应大门前,看向在肆虐的寒风里渐行渐远的一双男女,眼眸像灰烬一般,没有丝毫亮光和生气。
回忆起刚刚从远处走来时看到的画面,男人对女孩的呵护,那么细致,那么明显,远远的,她似乎都感受到了一种叫幸福的味道。
良久,她转头看向旁边同样失魂落魄的温泽闫,灰败的眼底忽地迸射出一抹讥讽。
“叶倾心不选择回头,或许是对的,你跟那个男人比起来,差很远。”
温泽闫沉默,内心意外地平静,就连痛,都若隐若现,感觉不真切。
陆婕身上裹了很厚的军大衣,头上戴着灰黑色的针织帽,帽沿处没有一点碎发露出来,走路的脚步有些颤抖,像个老态龙钟的老者。
化疗要了她半条命,受这么大的罪,延长寿命做什么呢?自从得知叶倾心怀孕了,她为儿子安排人生的希望破灭,比之前更浓重的绝望将她吞噬,她每天甚至都不敢打电话回去询问儿子的情况。
她怕羁绊越深,越不敢面对死亡。
风似乎更大了些,空中偶尔有透明的塑料袋被风卷着到处乱窜。
白色路虎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