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我看是都疯了!一群疯子!”
叶知秋被说得大笑起来。
含元殿前支离碎,半世癫疯半世醉。
我若是不疯,便早已死了。
他笑得喘不过气来,又呛了几口浓烟,不禁伏下身子咳嗽起来。
忽然,他觉得背上有人替他披了件衣服,转头一看,却是叶夫人。
“夜深了,披上一件吧。”
叶知秋别过脸去,复了冷傲的神色道:“你是来笑我的么?”
“笑你?我又能得到什
么?”
“那你来做什么?”
“因为除了你身边,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叶知秋转头看向妻子。
苍白而柔弱的脸庞,无助但又宁静的神情。
他一把将妻子揽入怀中,失声痛哭起来。
“夫人……我终究没能护住你。”
“知秋,你已经护了我大半辈子,也许今日难逃一死,但我仍是要谢谢你。我这样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却享了五十六年的太平日子,现在想起来,虽然你做的那些事我未必赞同,但你伤神忧思,我也从未为你分担过什么……”
“夫人……”
“这些日子里,我一直在等你来看我,等着你回心转意。后来我看见远处皇宫的这场大火,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世事如浮云,过眼成烟散。我若一心待你,又何必等着你来?所以,你不来看我,我便来看你。说起来,也多亏了有这场火。它把你拥有的一切都烧光了,除了我以外。也许到了现在,你才会真正地肯陪伴在我身边,心无旁骛了。这很好……”
叶夫人的语气柔得像一泓清池,没有半点虚伪。
叶知秋惨笑道:“我此生算计无数,死不足惜。但是夫人你不应该死……”
“这世上没有死不足惜的人。你死了,一定有人会拍手叫好,也一定会有人痛不欲生。所以,又有什么该死不该死的?”
两人正依偎在庭中四目相对,全然未察觉到身边多了三个黑衣人。
“叶大人、叶夫人。”
鹫尾带着两个琉夏勇士无声无息地出现了。
她全然不在意叶氏夫妇诧异的目光,略一颔首道:“奉苏学士之命,来救二位出城。”
叶知秋听了,颤声问道:“你说的苏学士……是晓尘?”
“正是。”
叶知秋又惊又喜,心想莫不是这孩子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