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扮,要么是在装逼,要么是见不得人,总归不好惹。以掌柜混迹江湖多年的经验,他直觉陆峥是属于后者。
可惊吓归惊吓,必要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掌柜小心翼翼地开口:“看客官面生,该是第一次到狂沙古城吧?咱们这地界比较特殊,龙蛇混杂,每天都有人一不小心地消失,故而城主有令,但凡是入住客栈的外来人士,必须登记姓名。不知客官您叫什么名?”
“陆山。光怪陆离的陆,大好河山的山。”
掌柜见陆峥意外的好说话,当即轻松了不少,又摸出一块白茫茫的玉牌,放在柜台上,对陆峥道:“这是验真玉,客官您将指尖一滴精血滴入,同时说出您的名字,这玉牌便可测出客官您所说是否为事实。”
验真玉?精血?事实?住个破旧小客栈,用得着这许多规矩?
陆峥皱眉,手指迟迟没有伸出去,掌柜地尴尬地讪笑,催促了一声。
就在这时,陆峥听到边上传来几道看好戏地轻笑声,再扫眼一看,在柜台上,有一册翻开的入住记录账本,上边各种注释,的确是每一位入住的客官都有记录上名字,但在这名字之后,只有极少数才用朱笔标注了“已验”两字。
“呵。”
心思一动,陆峥嗤笑一声,知道自己是被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客栈掌柜给忽悠了。
兴许,狂沙古城的确有这诸多破规矩,但这些许规矩却并不是强制的,愿意遵守的外来人士也是极少的。
“客官,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您就赶快……”
掌柜的话戛然而止。
只见陆峥幽幽抬眼,缓缓盯向掌柜。
掌柜的被那一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一盯,浑身再次一震,忍不住就打了个哆嗦。
陆峥缓缓伸手,掌柜立刻尖叫着抱头蹲了下去,却见陆峥只是拿起黑笔在入住记录上写下了一个龙飞凤舞的“陆山”二字。
“吃食两刻钟之内送到。”
说罢,陆峥也不管楼上到底哪个房间是空着的,径直就往楼上走去,随意挑了一个房间,恰恰就是没人住的。
一楼大厅中,几人相互对视一眼,悄悄地相互递了一个“这厮不好惹”的眼神。
翌日一早,当第一缕晨光刚刚照进微开的窗户,简陋的长榻上闭目打坐的陆峥,准时睁开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在这一双眼睛中,较之以往,更添了一些深沉的冷漠与血腥,但在陆峥一个眨眼后,所有情绪一一隐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