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覆盖上冰冷的肌肤,肌肤有些麻木的感受不到水的温度。
顾怜放下长发,蓦然掩面而泣。
哥,不要生气了,快熬药吧。喝药好吗?
瓢泼的大雨渐渐停歇,浴桶里的水也冷了。顾怜小心的爬出,擦了擦身体和头发的水,用一张薄薄的绒毯裹住自己,回到内室。
墨漪就坐在桌旁,妖冶的眼眸无奈的垂着。
顾怜惨笑道:“你为什么不管我采回来的草药,我想养好你的心。”
墨漪不语。
看着这样无奈颓败的他,顾怜的心弦像是嘣的一下裂开了。疼痛让她茫然无措,她跌跌撞撞的提起背篓,去到厨房,一颗草药一颗药草的取出、捣碎,放进瓦罐里……
在柴火被点着的时候,墨漪出现在顾怜的身后,拨开她,“我来吧,再怎么说也不能辜负你这一夜奔波。”
顾怜叮咛:“医书里说,喝了药,你的心脏就会慢慢好起来。”
“知道了,你去睡吧。”
顾怜垂着头,回去了内室,揉着脑仁坐在了榻上。
让她睡觉,她如何能睡得着呢?
抱膝坐在榻上,将脸埋入膝盖间。顾怜闻着厨房飘来的药香味,听着墨漪端碗盛药、喝罢落下碗、收拾厨房的声音,心里终于稍稍放心了些。
“涟儿。”
当顾怜回神的时候,墨漪已经坐在了她的旁边,与她面对面。
“哥,你喝完药了?”顾怜仍是问了遍。
墨漪不答,反而抓住了顾怜的手腕,眼底冲出一抹狠戾,声音也变的愤怒而阴沉,“说,为什么要跑出去采药,你是不知道自己可能晕在半路上?你想拿命赌吗?”
顾怜道:“我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
“没有想那么多?”墨漪道:“你是当我需要你去拼命吧,涟儿,我告诉你,我根本不需要。要真是我的心脏快不行了,我自己会去采药医治。现在急需要休息静养的是你,我身体带着点病痛,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心痛,且心寒。顾怜的目光变得铮铮切切,她含泪瞪着墨漪,悲切的说道:“怎能与我无关!你是我哥,又怎会与我无关!我……我知道你气我自作主张的跑出去,可你怎能说这种话?我无法容忍。”
“哦?无法容忍?”墨漪生气的丢开顾怜的手腕,起身要走。
可他没有想到,顾怜竟忽然从背后抱住了他,凄声喊道:“哥,你不该寒我的心,我是真的想让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