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桌上的水葱色幽兰瓷瓶,瓶中还插着一支雀阳花。这花是百里九歌从墨漪府里带过来的,花枝浴水,开得很好。
“能看见了?”百里九歌坐在了容仪的身旁,笑着问道。
容仪说:“我还看不清楚,不过易方爷爷告诉我,半个月就会好。他还说,我每天早晨一睁眼,看到的东西都会比前一天要清晰。”
百里九歌道:“我师父的技艺传神着呢,你就安心等着视力复原吧,这真是好事一件。”
“九歌姐姐……”容仪望向百里九歌,笑容很纯真诚实,“谢谢九歌姐姐找来了夜光草。”
百里九歌道:“谢我做什么?你是因为要给墨漓解咒才这样的,我说什么都要想办法让你好起来不是?可你流泪的那几日那样痛苦,我却没办法为你分担。”
“九歌姐姐,不要自责,我这次帮了世子哥哥,其实也无形中帮了自己。”
“怎么回事?”百里九歌问。
容仪笑着说:“我眼睛里的阳气都出去了,我就和正常人一个瞳色了。”
“呀,还真是!”百里九歌不由想拍自己一巴掌。合着容仪现在的瞳色已经正常了,自己却刚刚才发现,这也太后知后觉了不是?
“所以,这算是因祸得福吗?”
容仪摇摇头,认真的说:“这大概就是世子哥哥曾说过的,帮助别人也是帮助自己。”
后来,百里九歌哄容仪歇下了,又去看过李玉衡。
李玉衡丝毫不觉得青丝白发、修为耗尽是大事,该吃吃,该睡睡,还和百里九歌说,顶着白头发一段时间还能装成老妇,免得有人认出她。
“等世子殿下好了,我就去找墨漪一趟。”李玉衡边啃鸡腿,边和百里九歌说。
百里九歌点头,突然很想知道,二娘和文鸯到底在鸡棚里养了多少只鸡。
因着墨漓未出浴室,浴室的地面又太湿滑,所以纵然衿儿闹着要和爹爹玩,也没得到百里九歌的许可。
清朗的月色,盛开如雪的昙花,偶尔飞舞的几只流萤,百里九歌抱着衿儿去看这些,衿儿却还是惦记着墨漓。
“娘,我要爹,我要爹。”
百里九歌捏了捏衿儿的小脸,笑道:“你爹明天就能和你玩了,今晚乖乖的,要听话。娘今晚也要陪着爹,衿儿,不可以调皮,要听外祖母和外祖父的话。”
“哦……”衿儿撅着嘴巴,不太情愿的样子。
百里九歌哄着衿儿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