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认真的。”殷烈火纤长的睫毛轻动,曼声问道:“这一生,你都愿意扶助我么,不论未来会怎样……”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关成道:“臣夫也是认真的。”
他认真,殷烈火知道。懂得他爱人的方式是默默付出,懂得他言不由衷却无怨无悔。
殷烈火抚着肚子,笑着靠入关成怀中,笑语如绵绵雨:“爹、娘……烈火很幸福……”
一抹笑悄然凝结在百里九歌的唇角,她望着殷烈火,欣慰的笑着,轻轻拉住了墨漓的手。
墨漓心有所感,与百里九歌默契的退开,无声的远离了这处。
穿过层层蒿草,百里九歌回望,已经看不到墓前相拥的两人了。
她能感觉到殷烈火的那份幸福,曾经亲手放开所爱的人,如今收获了爱她的人,百里九歌相信,这两样都是幸福。
走得远了,百里九歌忽的生出些俏皮心思,笑问墨漓:“你猜烈火的孩子是男是女?”
墨漓答:“若是女孩,便是日后的女帝。”
“那要是男孩呢?”百里九歌突发奇想道:“那就给衿儿做上门女婿!”
墨漓委实吃了一惊。
“啊……好像不妥。”百里九歌说:“衿儿比烈火的儿子大,我还是觉得衿儿娶个比她大几岁的女婿好,这样就和我一样,被相公捧在手心里宠着。”
墨漓浅笑:“这与年龄未必有关。”
“我知道未必有关,就是……哎呀不说这个了,说不定烈火肚子里的是女孩呢。那这样的话,把衿儿嫁给谁好呢?看衿儿从小就这么顽皮,以后可要找个疼老婆的相公才行,不然我坚决不干。你说对吧墨漓……墨漓?墨漓你怎么了!”
百里九歌原本欢喜的表情,骤然就被惊慌所代替。
她看着墨漓口吐鲜血,高大的身躯颤颤巍巍的倒向一边。
百里九歌赶忙去扶,小小的身子,被墨漓一半的重量压下,差点就跪在了地上。
她强撑住墨漓,看着他血色褪尽的脸,骇然呼道:“墨漓,墨漓你怎么了!”
“九……歌……”墨漓奋力的要说话,可是力不从心。
阴阳咒发作了,汹涌的寒意犹如在将他千刀万剐,这是更胜于上一次发作时的摧残。墨漓努力调整内息,可是竟一点用都没有了,反倒被阴阳咒反噬,更加的虚弱痛苦。
“墨漓,快坐在这里!”百里九歌坚韧的撑着墨漓,在一块石头上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