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爹的女儿。如今想来,其实百里越那时候是壮起胆子威胁殷浩宜:别忘了我们两个是同谋,你不仁,我也可以不义。
倒是想到了元皇后,百里九歌意识到,之前听说元皇后被殷浩宜打入了冷宫。如今皇宫被占,墨漓下令将士们不得伤害嫔妃宫人,想来元皇后应该是被放出来了,待这里的事情结束了,就去看看元皇后。
百里九歌问道:“墨漓,要怎么处置他们?”
墨漓徐徐叹息:“交给烈火姑娘吧。”
一听到殷烈火的名字,殷浩宜和百里青萍吓得差点晕过去。他们也知道,殷烈火此番攻入大商,就是来找他们寻仇的。
殿外,就在这时传来了脚步声。
几个人回头一看,来者正是殷烈火。关成扶着她,后面跟着几十名河洛的士兵。殷烈火的手轻轻摩挲过隆起的小腹,接着抬眼,望向殷浩宜和百里青萍。
就是这样的一眼,足以将两个人吓得魂飞魄散。那充满仇恨的目光,此刻因着杀意而显得无比狂热,更像是殷左相丧礼那日,那冷绝的六月飞雪。
“殷浩宜,百里青萍……”殷烈火踏过了门槛,摩挲着小腹,冷艳的笑道:“可知道我来是想如何?”
两个人坐在地上哆嗦着后退。
殷烈火步步逼近,字字诛心:“杀人偿命,血债血还……当初你们害死我爹时,定是没想过,我会做到今日这一步吧……殷浩宜,你真不该放我去河洛,不是么?”
殷浩宜瑟瑟发抖的求饶:“女帝,请高抬贵手,朕、朕当时为了救爱妃,一时糊涂了才……女帝饶命!朕、朕是你的堂兄!”
“堂兄?”殷烈火好笑的念着这个称谓,骤然狂笑道:“昏君,死到临头了还是这般嘴脸!暴虐昏庸、胸无大事,你也不过是帛衣纸一张。毁了祖宗基业,留了千古骂名,如此自业自得,还以为怨得了谁?”冷冷一笑:“好了,几个将死之人,我也没必要和你们废什么话……”
殷烈火步到正中间的位置,一名河洛的侍卫搬来了椅子。关成小心的扶着殷烈火,令她坐下,他道:“还请各位能将后续的事情交予河洛。”
殷浩宸心下一凛,在河洛的时候,他见识过殷烈火的狠辣,他不忍的说道:“烈火姑娘,皇兄他……”
“宸王不要劝我……”殷烈火哀戚而冷冷的反问:“你忘了先帝是怎么死的,还是忘了你的王妃和孩儿遭受过什么?”
殷浩宸噎住,没有办法反驳殷烈火的话,他同样是恨透了殷浩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