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变了,须知在大商素有战神之称誉的,也就只有他们的将军和宸王殿下两人。眼下竟连将军自己都心里没底……
百里未明道:“兵法中有云:‘其徐如林,其疾如风,侵略如火,不动如山。动如雷阵,难知阴阳。’周世子便是此等人物了。方才他与本将对弈,一局下来便是如此运筹帷幄、张弛有度。这样的人到了战场上,定然也能发挥到极致。”
他说着,口气再度锐利起来:“然而本将身负圣上嘱托,无论如何,也要守住疆土,驱逐周军。鹿死谁手,现在还是未知数……周世子,本将不会让你如愿的……”
黄昏渐渐深了去,浓艳的胭脂色沉进暮霭,一汪靛蓝的如湖的天空里,镶满了星星点点的玉百合。
百里九歌在回营后,见墨漓有些疲惫,本想赶紧扶着他去休息,但墨漓却牵了她,直奔衿儿那里去了。
两个人和衿儿玩闹了一番,百里九歌见墨漓的笑容,心里舒畅了许多。转眸瞅到在一旁梳头补妆的秋杭似乎喜滋滋的,嘴角忽而翘得很高,百里九歌嗤道:“秋杭,你一个人在那里偷笑什么?”
秋杭不怀好意的眨眨左眼,两袖一捣,像是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枚青铜令牌来,“美人啊,你看这个东西怎么样?”
这令牌……
百里九歌大吃一惊。这令牌她从前在大商见过的,分明就是大哥的调军虎符!
“秋杭,你……大哥的令牌虎符到你手里了?”
秋杭掏出折扇,啪的一声拍在掌心,炫耀起来:“刚才趁着下棋的时候,顺手从百里未明身上牵来了。美人你看小生足智多谋,随机应变,要不要考虑?哎哎……不考虑不考虑!小生继续补妆去了!”
这……百里九歌无语。
身旁,墨漓已经抱着衿儿走来,眸底有些凝滞,“秋杭,你岂能偷盗关西将军的虎符?”
秋杭执起眉笔,一手拿着个八宝红喜鹊镜子对着描眉,说:“我兰庄那么多弟兄可不能白死啊,我就是要从百里未明那里捞回些便宜!现在他的虎符到手了,看他还怎么调军跟我们打。墨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该趁现在杀过去,一鼓作气拿下芍城,再用虎符去命令商国的军队。”
墨漓异色淡浮。
秋杭再道:“战争本来就是一开始便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你既然想在最后的日子里把这事情料理干净,不就该抓紧时间吗?只要跨过丹江,距离朝都就更近一步,天险也就只剩下朝都外的钟山和西江,到时候多半是场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