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女家人小聚片刻。
这般度日,倒也很快。
转眼就是夜幕将至,墨漓在安排一些事情,仿佛是已经料定了什么。
待吩咐下去后,他徐徐朝着军营边缘的僻静角落走去,在这里,他看见了正夜观天象的孤雁。
他有话和孤雁说。
“哟,妹夫来了。”孤雁察觉到墨漓的靠近,回头,诙谐的眼睛眯了眯。
“嗯。”墨漓应了声,走近了孤雁,徐徐道:“我活不了太久,你当是知道。”
孤雁怔了怔,“妹夫,你怎么上来就说这话?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墨漓轻叹,果然九歌并没有告诉司空公子……
他道:“在六月的时候,我的阴阳咒便已经极度恶化,那时辣手毒医应长安亲口说,我至多还能活一年。而今,已经是辛丑年年底……”
也就是说,还剩下六个月?孤雁如遭雷击,要不是亲耳听见这番话,他想,自己恐怕是到了妹夫阳寿耗尽的时候,还被黑凤蒙在鼓里!
“黑凤她……真的知道?”孤雁不忍问。得知这件事情最痛苦的人就是师妹了,她却还能一直明媚恣意的笑着,这样坚强的让他没能察觉异样。
墨漓无奈的点点头,“而今九色灵芝入药,便是没了,我也不知,是否能活到明年这个时候……怕是勉强吧。”
孤雁强咽下口苦水,费了很大力气,终于呈现出一张笑脸,“别说得这样消极,这不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吗?说不定还会蹦出些意想不到的机缘。”
墨漓微微摇头苦笑:“但我已决定,不夺下商国誓不罢休,也许到将死之时,还身在战场……”
孤雁的心发沉,冰冷的夜风吹皱了他的脸庞,他再也笑不出来了,甚至觉得有种悲切的情绪在不断的翻腾,哭也哭不出来。
良久,墨漓道:“有件事,我想托付给你。”
孤雁没有应声。
墨漓认真的说:“你和九歌多年兄妹,你亦是全心全意的为她着想。若我死了,她们母女便托付给你。带她们回凤凰谷,从此远离世事纷扰,请你答应我。”
孤雁的唇角绾出苦涩的笑。
答应吗?
他不想答应,他只知道要是妹夫真的去了,师妹一辈子都不可能解脱。她就是再潇洒再开朗,也敌不过痛和回忆的刻骨铭心。
墨漓苦笑:“你不愿答应?”
孤雁摇了摇头,接着点头了,“我答应你就是了,然而……”他盯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