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注视,又有谁忍心直视?
关成沉重的应了,道一句:“辛苦靳丞相,此处的事情还请善后。”留了话,扶着殷烈火,在几个侍女的跟随下,走下高台,朝着宫苑的方向离去了。
殷烈火走得很慢,盛装华丽的背影聚焦了万民热切探寻的瞩目,可她却在颤巍的、蹒跚的,企图逃离这条永生都逃不了的孤独之路了……
“烈火……”
望着远去的背影,百里九歌的心弦干涩的跳动着。烈火是怎么了,是自己伤了烈火吗?
她不知道,只是觉得仿佛能感同身受似的,不由捂住了酸酸的心口。
百里九歌失笑:“墨漓,我是说错话了吗?”
他眉心微皱,心疼的揽住百里九歌单薄的身子,心中又怎会不知她的心绪。慰道:“对于一个新帝而言,诛灭异己、斩草除根,再正常不过。留着那些人,他们不会对烈火姑娘感恩戴德,只会抱着恨意,日后也极可能又生祸端。”
百里九歌的鼻头酸了,喃喃:“墨漓,你也觉得我不该阻止烈火吗?”
“不……”他摇摇头,抚过她的小手,徐徐浅叹:“若我是烈火姑娘,会和你一样选择网开一面。为一己安危而宁可错杀千人,我终是不赞同。”
这样的话无疑让百里九歌酸涩的心有了依靠,她紧贴着墨漓的胸口,感受着如水的温柔将她裹住,缓缓合上眼睛,任着周围的一切都幻化得云淡风清、再不理会。
身子离地,是被墨漓抱了起来,她也乖顺的倚在他胸口。墨漓用眼神向靳芝告别,又睇了殷浩宸一眼,抱着百里九歌徐徐离去。
走向侧宫门,他举目望天,只看见高高的宫楼后柳树已经抽芽,淡淡的嫩绿脆弱、却有着蓬勃的生机。四时有交替,万物有生发枯荣。或许,冬尽了,他们也能稍微偷得些浮生闲散吧。
凝睇着怀中的人儿,墨漓温柔而心疼的笑着。
她,也是个疲惫的人……
烈火姑娘疲惫的是国仇家恨,而她的疲惫,却是他。
――他的身子骨,他的阴阳咒。
就这样渐渐的,他走远了。高耸的宫墙,精致的角楼,还有百姓们的喧哗和唏嘘,都像是随着冬日的严寒般,渐渐远去……
百里九歌依稀还记得,自这日之后,她在驿宫中连着休息了整整三日,才找回之前的精神状态。也许是自己的身体变差了,也可能是最近总是精神紧绷没个喘息之刻,如今好不容易终于元气恢复,想去探望殷烈火,这才听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