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求一幅画。”殷烈火柔和的笑了。
“画?什么画?”
她酸涩吟然:“我想请你……画他。”
百里九歌痴怔。
他?
转瞬的功夫心如明镜。百里九歌终究是不会不知,殷烈火口中的“他”是谁。
忽略了心底的几分不适,百里九歌笑道:“作画我是很在行,但画墨漓我真的一点把握也没有,就像是从前殷浩宸总想画黑凤,却总也觉得画不出来,那感觉是一样的。”
因为那人已经刻骨铭心,一描摹他,便会不由自主的掺杂太多个人感情。这样,即便是再高超的画功,也无法真正刻画出他的神韵了。
就像是墨漓,那样清雅、温润、柔和的一个人,如幽林山泉、如静影沉璧,那浑然似昙花一现的风华和单薄,一举一动之间的精致,眉梢眼底的深邃莫测……
他便是她掌间的纹络,是她心口的朱砂,她自知一下笔,所有的情绪就会被笔下的人牵着走。
所以……“我只能尽力一试了,总觉得墨漓很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但绝不是我的画。”
殷烈火心头微酸,一颗心绞了绞,吃力的挤出随和的笑容,“你肯为我画,我便已经心满意足了,毕竟,我知道这个提议会让你不舒服……”
百里九歌忙道:“没事的,我没有不舒服!”可眼底酸酸的颜色还是不胫而走,落入了殷烈火的双眸。
“九歌,是我自私了……”她凋凄的苦笑:“只因此生注定与他有缘无分,且明日我登基之后,你们,应该也要离开河洛了……我真的很想能再多看他几眼,哪怕是一幅画也好,至少叫我还有个念想……”
说不下去,殷烈火哽咽了,潭底堆积了水雾,叹息间感受到两行清泪坠下,她酸涩的闭上眼。
“烈火……”百里九歌看看关成眼底的怅然,咬了咬牙,伸手去擦殷烈火的泪,大喇喇的,一如初来河洛时,她便也是这样为殷烈火擦着泪水,说着鼓励她的话。
“有些话虽然我说了很多遍,但现在还是想说给你听。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乍一看前方是绝路的离别,可谁知道会不会出现拐角,又有谁知道那拐角会不会将人引到另一段传奇中去呢?”
迅速的擦干了殷烈火脸上的泪,百里九歌执起她的手,眼波中映着殷烈火的影子,那样清澈而明媚。
“日后就算是相隔天涯了,也定要记着,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何况你不是孤单一人,还有关成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