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出现,前来会合。
出乎意料的是,殷浩宸竟披着件狐裘,月光流闪,似是雪白色的。
百里九歌也没工夫理会这个,这会儿忽的感觉风声有变,再接着,便见一支匕首射来,插在了一头石辟邪的眼窝处,钉入石中。
好深厚的内功!
百里九歌一惊,而身旁,墨漓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他松开了她,徐徐朝着那石辟邪走去,扬手,将那匕首拔了下来。
匕首上穿着一封信,打开一看,那笔迹与今日给殷浩宸的留书是一样的,俨然是出自一人之手。
“墨漓。”百里九歌走近,着急的问着:“你当心些,还有这信里是怎么说的?”
他淡淡将信转给了殷浩宸,牵过百里九歌的手,道:“方才射来匕首的,必是主使者手下的能人,既不是幕后主使,便无须理会。至于那幕后主使的目的,果然是想诱我们深入陵寝,最终困死在这迷宫之中。”
殷浩宸紧握的铁拳,将信纸绞成了碎片,飞散开来。他沉沉道:“念念……就在陵寝之中?”
百里九歌想了想,道:“也没准那幕后主使是诓我们来着,万一吴念念还被她藏在别处,我们这一进去,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吴念念要怎么办?”
殷浩宸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望着陵寝大门和里头狭长昏暗的窄道,胸口因着忧心和愧疚,堵塞了一股闷气。
“放心吧。”墨漓幽幽淡淡的声音,甚是沉稳。
只见他徐徐走向陵寝大门,幽月般的眸底是深不可测的锐光,就这么扫过陵寝大门前的青石砖,观察了片刻,唇角轻轻挑了挑,道:“走吧,宸王妃定在陵寝之中。”
百里九歌赶忙追了过去,拉住墨漓的手,诧异的发问:“你怎么知道?”
他柔声的、也笃定的解释:“河洛先帝的陵寝,怎会无人守卫?初来之时,我便觉得可疑。再观察陵寝前石砖上的足迹,不仅杂乱,并且还有长枪柄摩擦过地面的磨痕。也就是说――”
百里九歌明白过来了:“也就是说,陵寝大门值班的守卫和吴念念一起进陵寝去了?!”言罢又觉得有些奇怪,“那些守卫是押送吴念念的吗?总不能连大门都不守了吧。”
墨漓口气肃了肃:“只怕,守卫也是被骗了,或者,是被胁迫的……”
百里九歌心下一凛。墨漓这意思是说,那幕后主使是想连着将陵寝大门的守卫一起困在迷宫深处吗?竟然这般牵连无辜之人,简直可恶至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