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是那般恣意无邪。
百里九歌一扬袖,毫不客气的以袖风粉碎了那张木牌子,在噼里啪啦的木块零落声中,走向旁边的一扇窗。
立在窗前,看见的是死亡森林的阴暗森凉,天色晚了,外头已经入夜,整座塔都被黑暗捆缚其中。
百里九歌笑着,心里知道,生活在这座塔里的人是不会明白,光芒,本是存在于心中的。
“黑凤姐姐。”
子祈走了过来,说道:“黑凤姐姐,你饿了吧?我身上刚好带了些干粮,一直没有拿出来的,今天能派上用场真的是好棒啦。”边说,边拿出一张小圆饼,掰了一半递给百里九歌。
这饼也不知道放了几天,硬邦邦的像一块石头,看着就知道很难吃。
但百里九歌毫不介意,拿来就咬了一口,狠劲的嚼着,好不容易终于咽下去了,畅然笑道:“谢谢你啊子祈,你看这窗子还挺大,就是外面的景致太单调,实在没什么看头。”
说着又嚼起下一口,这会儿想起什么,便大喇喇的边吃边问起来:“我以前听墨漓说过,从前在昙花谷的时候,他经常给你和小容做饭。那时候我还觉得你俩差劲欺负病人,不过现在想来,那时候你们年纪还小吧,想来墨漓是把你们当小孩照顾了。”
提及旧事,子祈的眼底闪出淡淡的怀念,她再度找回了活力的状态,说道:“是啊,子谦师兄比子清师兄小了五岁,我又比子谦师兄小了四岁,所以对我来说,子清师兄不仅是手足,而且更像是长辈啦。”
昔年的那些点点滴滴,不断的涌现在脑海,眸光里越发淬了怀念的情怀。
“我小时候总做恶梦睡不着觉,都是子清师兄弹琴安定我的心神,我才渐渐好转啦。天柳树发芽的时候,他还带着我和子谦师兄插柳,告诉我一棵小柳树长成大柳树要经过风吹雨打很不容易,所以一个小孩要长成大人也要几经历练才行。”
“后来我们都长大了,子谦师兄到处云游也不带着我,子清师兄回了周国,只剩我和师父在昙花谷里待着。我每天练功结束,都会去看看当年我们三个一起栽的那棵柳树。不知不觉间我及笄了,那棵小小的柳枝也长成了参天大树……”
说着说着,终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句:“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要是能回去儿时的日子该有多好,只是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