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的郡主、翁主、县主们,全都伸长了脖子喊着她。
再接着只见洛霞下首处的皇长女起身,毫不乱阵脚,稳然高呼:“快传御医,为章华翁主施救!”
这突发事件,让百里九歌完全怔了。怎么可能?!那洛章华还真的割脖子了!做戏做得这么逼真吗?这么一来,墨漓岂不是难办了?
不由的望向墨漓,见他那眸底深处,是难测的湍流暗涌,似还有着一丝怀疑的意味。墨漓他,是发现了什么吗?
这会儿,那皇长女已经快步走到洛章华身边,排开众人,小心查看了洛章华脖子上的伤口,稳然道:“母皇稍安勿躁,章华的伤口不深,儿臣先压住她的经脉,替她止血,待御医前来,便无大碍了。”边说边出手,按在了洛章华的颈子上,压住经脉,抑制了流血。
见皇长女处事稳中求胜,洛冰霜的眼底又闪过一抹恨意,但更多的却是快意。她高兴洛章华这个傻缺竟傻的真举剑抹脖子,这样一来,周世子便再难推辞了。她就是看不惯别人过得比她好,她偏要百里九歌心里难受!
百里九歌深吸一口气,感觉有冷气沿着手脚爬上来,不禁唤道:“墨漓……”
他应了:“嗯……”下意识将百里九歌揽了过来,用只有两人都听见的声音耳语:“不知是我多心还是怎样,却是感到,洛章华像是……”
别有所图。百里九歌明白。不禁心下担忧,那洛章华该不会真的有别的目的吧。这河洛国果然是个好复杂的地方,步步惊心。就说眼下,要怎么办才好?
御医过了片刻,赶了过来,赶紧给洛章华涂抹了药膏,包扎伤口,道:“翁主力气小,这一剑不重,也没有割到要害,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洛霞也总算舒了一口气,眉心隐隐作痛,皱着眉道:“章华,朕知道自打你母王去世,你一直心情不好。但你不能轻贱生命,这样做,对不起你母王的在天之灵。”
“陛下……”洛章华看着有些虚弱,被宫婢撑着身子,流着泪呢喃:“自从母王病逝,臣女的精神就出了些问题,有时一难受,就会做出些过激的事情,臣女也想控制啊,可是没有办法呢……”
众人面色一凝。这会儿也都明白,若是洛章华当真有心理疾病,那就真是受不得刺激了!
洛霞只得沉了脸,眯眼望向墨漓,沉吟片刻,道:“周世子,章华是朕已故堂姐留下的唯一一个女儿,她心意已决,朕实在不想看她再自尽一次。”
墨漓神色清淡,眸底却是霜雪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