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语了半晌,方诚恳的答道:“百里未明那人,我只愿将来能与他明着较量,不愿听从父王的命令去在他军中安插卧底。”似是无可奈何的一笑:“毕竟他是九歌的亲人,除了已逝的百里红绡,也唯有百里未明对九歌没有恶意。”
见段瑶静默无语,墨漓再度无奈的笑了:“瑶夫人,你可觉得如今的我甚是感情误事?”
段瑶慈祥的笑了:“我不这样认为,反而恰恰相反。”凝视墨漓的眸子,仿佛是看到了那眸底最深之处,语重心长道:“我只相信有情有义才能成事,你若与你爹一般冷血无情,那我便会忍痛废了你的武功。”
墨漓眸底微澜,徐徐施礼,郑重的回道:“瑶夫人的话,我明白了。”
“嗯。”段瑶再度露出慈祥的笑意,瞥着那边屋顶上正在伸着懒腰的百里九歌,笑道:“过几日寻个好天气,带她出去走走,像她那Xing格的女子在朝都多待一天都比坐牢还难受。”
墨漓轻点头,又岂不知百里九歌是为了他才宁可在朝都一日日的熬着,如此想着,心下的柔软情愫如涌泉一般。
数日之后,确有一天天气不错的,那日百里九歌还有点诧异怎么墨漓忽然要带她去西江钓鱼了。不过钓鱼听起来挺有意思的,从前在凤凰谷她还真没钓过鱼,当然就兴致勃勃的随墨漓去了。
西江畔,晴空无云,凉风习习,远方的钟山上一树树丹枫如火,乱醉了眼眸。
百里九歌就这么随意的躺在软黄的枯草上,望着墨漓钓鱼的模样,总觉得这般温润清雅又气质绝佳的人拿着个钓竿一动不动的样子很滑稽。
倒是那鱼鳔……怎么就不动一下呢?
催道:“墨漓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在钓啊?”
他轻笑:“还好。”
“那为什么鱼都没上钩?”
“再等等,稍安勿躁。”
“我没有躁啦,就是觉得术业有专攻,看你这样子也不像能搞钓鱼这行的!”
正说着,那鱼鳔忽然就剧烈的上下窜起来。百里九歌立刻蹦起身冲到了江畔,大喇喇喊着:“上钩了!快点提起来!”
墨漓无奈浅笑。她这样反应激烈,没把鱼吓走就是万幸了。
他提竿起来,这须臾间百里九歌看见那钩子上果然挂着个黑黑的东西,看身量还挺肥硕的,可是……咦?这鱼怎么长得不像鱼呢?
只见墨漓笑得温柔如一江水,将战利品收到面前,笑道:“虽然是甲鱼,也姑且当作是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