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要冷声大笑,笑自己被嫁给墨漓究竟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笑自己何其天真,竟是到了今日才知道,自己才是插足进去的那个人。烈火,始终把她当好朋友了,可其实,烈火完全可以憎恨她吧,憎恨她插足进来!
百里九歌难受的冷笑,原来,顾怜所遭受的感情创伤,自己也原模原样的体会到了。
这般说来,墨漓之所以会喜欢上她,是看她屡屡拼命而可怜她吧!
这世事,为何这般弄人,这般可笑!
“啊呀!”百里九歌没想到,就在自己走神的这一会儿,竟然踏进了一个水坑里。
“九歌?!”墨漓拉紧了她的手,将她拖了上来。
百里九歌有些心不在焉的低头,望着自己湿了的裙角和鞋袜,艳红的裙角上,沾了难看的泥水。而鞋袜,肯定是没法穿了……
她没说话,将背上的布袋子打开,从里头取出一块布,接着坐在旁边的石头上,脱下鞋袜,用布包好,塞回了布袋子里,重新背好。
展颜朗笑:“继续走吧。”
“九歌……”墨漓滞住了,望着她白玉般的双足就这么踩在山道上,眉头一拧、再拧,阻止道:“别动。”
“啊?”百里九歌诧异。
只见墨漓先卸下她背上的布袋子,背到自己背上,接着竟忽然勾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墨漓,你干嘛?”百里九歌本能的勾住墨漓的颈子,对上那双蕴满了心疼的眸子,心底一悸,嗤道:“上山容易下山难,你这么抱着我,还把我和布袋子的重量都接过去了,你的身子骨吃不消的!快放我下来!”
墨漓不语,只那眸底坚定如磐石,看得百里九歌一窒,突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了。
趁着她沉默的片刻,墨漓道:“刚才那首诗,你误解了,我需和你说清楚。”
“墨漓,我……”
“九歌,你听好我的话,一个字都不要漏。”钟磬般温润的声音,万般认真郑重,令百里九歌有些懵然。
他听见墨漓清晰的说道:“刚才那首诗,诗中只有你我二人,再无其她。”
“啊?”她惊讶。
“还有,那首诗是藏头诗,你再拿出来看一遍,就该明白了。”
百里九歌有些怔了,猛然间惊觉,该不是自己真的又给误解了吧?自己不都已经下定决心要信任墨漓的吗?又怎能说一套做一套?
于是赶紧从衣襟里拿出那首诗,读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