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九歌嘟囔:“我就是觉得你们很有默契嘛,你们还总瞒着我商量什么事,俨然我像是被排除在外的,所以、所以我才会有这种假想,也不知道想对没有。”
墨漓微微垂眸,璀璨的日光,让他睫毛投在眼眶上的那两轮影翳,更加的深邃。幽月般的眸,在那深邃的影子下,直如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古洞,漆黑、难测。
其实,答案,很简单,他完全知道自己心底的人是谁。虽然从前的他,从不直白的与别人表达自己心中所想,但既然答应了她要试着改变,那不妨……就直白的告诉她吧。
正要开口,可却被百里九歌打断了。
“你还是别说了吧,墨漓。是我没事找事了,知道你不是那种单刀直入的人,还非要你回答这个问题……”
她想了想,便将自己准备好的笔墨纸砚铺开,倒水、研墨,笑道:“我带文房四宝来,原本是想着我们可以做诗热闹热闹的。要不我看这样吧,墨漓你就写首诗,在诗里回答我的问题,先说好你得融情入景好好写,不能用通俗的话敷衍我。然后,这事情就算是结了,我不再问,你也不必再解释。”
墨漓未语,抬眼望着百里九歌,心疼她又为了他而委屈自己。
百里九歌见他不言,便自作主张了,执起寒玉毫,蘸了墨水,递给墨漓,并伸出两只小手将宣纸撸平,等着他落笔。
墨漓沉吟片刻,提笔写起,白色的宣纸上那一个个黑色的字,就如他的人一般清雅温润,却又敛藏着锐利的锋芒,就似深处封印着一把绝世宝剑。
“墨涴香罗回盼处,漓酒浇作世味深……”百里九歌好奇的念出他的诗句:“这像是在说,一个人坐在清静雅致的地方,却无奈的喝着闷酒。”
墨漓不语,落笔不停。
“独倚栏杆风细细,钟霜杳杳十里声……这个人,好像真的很无奈很孤寂。”
笔起,笔落。
“百种相思浑无奈,里藏不语绕梁尘……”
百里九歌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句是在说,这个人他,心里喜欢一个人却很无奈,没法说吗?墨漓诗中的这个人,应该就是指他自己的吧。那诗中他喜欢的那个人,是她?
可是,他为什么很无奈、没法说呢?他不是明明都已经告诉过她,他很喜欢她吗?
等下……难道,他在诗中所说的这个他喜欢的人,不是指她,而是指烈火?!
这个认知,让百里九歌浑身一颤,仿佛是身子从山顶摔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