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会有别的女子能入世子殿下的眼了。
这热闹的一顿晚饭吃完,百里九歌守信的打包了些甜点,还是热的。她将甜点交给容微君,让她带回去给容仪。
送走了容微君,便扶着墨漓回房,伺候墨漓睡下,然后自己也洗漱打理了一番,躺到了墨漓身边,甜甜的笑了笑,因着太困,没过多久便睡着了……
翌日,百里九歌又是日上三竿才醒来。而身边,墨漓虽是已经醒了,却没有离开床榻。他正披着鹤氅,手执一本书卷,静静的读着。
百里九歌这会儿就侧卧在他身边,从她的角度看去,看见墨漓就沐浴在窗外射进的一缕阳光之中,那阳光是暖暖的金色,为墨漓的如画侧颜镀上一层唯美的金色边角,亦凸显了他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脸色。
他修长好看的手指,在徐徐翻着书,本是不经意的动作,却处处透漏着温润与雅致。百里九歌默默的看着,唇角,流淌出无邪的笑颜。
墨漓在这时望了过来,浅浅一笑:“醒了?”
“嗯。”百里九歌感受着晨起时屋里屋外的温柔,问道:“墨漓,你这是在看什么?”
“《诗经》。”他回道:“正看到《蜉蝣》一篇,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感触。”
“《蜉蝣》?”
百里九歌知道这首诗。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于我归处。
蜉蝣之翼,采采衣服。心之忧矣,于我归息。
蜉蝣掘阅,麻衣如雪。心之忧矣,于我归说。
大意是讲蜉蝣生命短暂,朝生夕死;而人生亦不过弹指一挥间,转眼百年,谁都无法抗拒死亡的到来。
虽说这般怅惘叹息,对百里九歌而言全无必要,但此刻望着墨漓那柔和的眼底所隐藏着的一抹伤怀,她还是觉得不是滋味――他,毕竟是中了阴阳咒的,纵然她不信他只能活三年,可是……心里也终究是明白,如若寻不到解咒之法,墨漓的身子骨只会被不断的消磨,说不准哪天便早早逝去……
(明天有表白,明天有表白,明天有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