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推辞了,走吧,就去芳菲馆喝酒,那里的酒你定也熟悉,本王请你。如今,你我之间既然都已经开诚布公,又何妨共饮一场。今日就当本王是你江湖的朋友,一醉方休,不醉不归吧。”
百里九歌怔了怔,终于笑了,心思一片澄澈。那明媚爽朗的笑容,令整间屋子都像是回了似的。
她忽然捉过殷浩宸的手,与他击掌,大喇喇一笑:“宸王殿下,这话可是你说的,让我把你当江湖朋友!那好,我百里九歌就当你是肝胆相照的至交,还是那句老掉牙的话,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今晚的酒,我们喝好,谁不醉,谁就不诚心!”
“好。”殷浩宸苦笑着喃喃:“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
酉时初刻的时候,芳菲馆二楼的雅间,聚集了不少酒客,或饮酒、或品茶,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议论着商国大事、家长里短。
楼子里,妃色的帘子招摇,如一朵朵云雾从身边拂过,带起香风缕缕。浅浅的丝竹声缭绕在耳畔,似女儿家的吴侬软语,温软惬意。
绘着几段菊枝的轩窗,半开半合,有风进来,吹起窗边人的衣袖。百里九歌将窗子微微合上一些,将面前小桌上的酒坛开启,给殷浩宸斟了一樽,接着为自己也满上。
“干!”爽朗的举杯,相碰,清脆的声响伴着酒水的涟漪。
百里九歌一饮而尽,赞道:“好酒!上好的路州珍珠红!我们芳菲馆的酒就是酿得好,这味道够香、够醇!殷浩宸,你说是不?”
“……确是好酒。”殷浩宸望着眷恋的容颜,将那些旧事尽数化作这醇酒一樽,饮罢了,以为能愁绪尽溶,却反倒更沉重了几分。
只得添了酒,道:“好酒,再来!”
“好,再来!”
又是碰杯,饮尽,一樽连着一樽,犹觉得不尽兴,又换成了碗,一碗接着一碗,痛饮不休。
周围的空酒坛子积得越来越多,路过的鸨母见此情况,想要提醒,却作罢了。
两人便这么饮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微醺时无所谓,再醉时还无所谓,待到酩酊大醉时,仍喝得起劲。
百里九歌甚至拍桌大呼,天昏地暗的搂过酒坛子,口齿不清的喊着:“满上,满上!莫道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殷浩宸,你记着,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保不准将来有一日,你为了别人……生死相许!总之,今朝有酒今朝醉,我们喝!继续喝!”
就在这时,余光里,昏昏沉沉的似看见什么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