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场景,像是针一样刺痛着百里九歌,寒意混合着酸涩,仿佛回流到口中,稍微咽一咽,就是黄连般的苦涩。
……墨漓,对所有人都这样温柔贴心吗?这般细致的将鹤氅披在他人肩头,还俯下身打理,这样的事情,他对她也做过的……原来,这都不过是他的Xing情使然!
百里九歌转身,脸上是藏不住的难受。
原来,是自己一厢情愿了,还以为墨漓会对她存着感情……怎可能呢?他对烈火,不也和对她一样吗?这一切都只是她妄想罢了!
重重喘过口气,胸膛起伏得厉害,百里九歌庆幸自己背对着墨漓和殷烈火,没让他们看到她的狼狈。
冷声道:“是我打扰你们谈事情了,我这就离开,反正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
举步欲走,却听见墨漓原本温润的声音已经漾开了一抹锋芒:“不许出府。”
“我说了我就要出去!”一股怒气灌顶,百里九歌甩头喊道:“我素来自定去留,谁敢挡我的路!墨漓,你别欺人太甚了!”
她死死盯着墨漓,在他的眼底看见了宝剑般的冷光,那本是和她的眸光分外相像的光彩,可这会儿看着,她只觉得难受的心肝脾肺都碎了。
声音,不自主的颤抖:“墨漓,我真是错的离谱,原来你连我的心情都不能体会……原来我根本就是一厢情愿!而你心里也根本就没有我!”
话落的时候,百里九歌拔腿就跑,似一只跌落凡尘的凤凰,挣扎着想要展翅,却还是狼狈的扑了出去,越过院墙。
她走得太快,也因此没有听见,墨漓那一声轻微的倒抽凉气声。
“九歌……”弱不可闻的轻唤,被风吹散。
墨漓眯眼,眸底的暗光中有着心痛的颜色,却终究是什么也没说,推了殷烈火的轮椅,返回房中,重新将门关好,幽幽道一句:“御风、御雷,守好房门吧。”
御风颔首答“是”,心中多少觉得百里九歌太意气用事,根本体会不到世子殿下的用心良苦。
而御雷,显然是觉得自己刚才不该说那一句“除了烈火姑娘,还有谁”,这下可好,把世子妃给气走了,还不知道她在外头会惹出什么幺蛾子呢。
书房中,此刻充斥着寂静,静的像是三更的夜。
墨漓和殷烈火,各据一边。殷烈火忍不住叹息起来,想要揭下墨漓的鹤氅还给他,却在这时,听见他道:“你之前说过,你腿中的毒快要散了,最忌受冻……就披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