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那人原本还不羁的半靠在椅子上,见了顾怜,便正了身子,唇角一勾,欣赏的笑容中还带着三分冷意。
“久闻朝都城里绝色舞姬倍出,尤以芳菲馆的舞仙子顾怜姑娘为甚,今日见了顾姑娘一舞,果然是名不虚传,让人魂牵梦绕。”
顾怜只觉得这话听来有些怪,小心翼翼的笑着回礼,“公子谬赞了,顾怜也不过是天下舞者之一。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身为舞者,能得来观舞之人的高赞,实是一件高兴的事,公子的这番话,就是我们芳菲馆也会跟着蓬荜生辉。”
“哦?”他目光古怪的扫了眼顾怜,哼道:“舌灿莲花,倒是有几分口才。”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顾怜只觉得万般不自在,只得强笑了笑:“公子委实言重了。”
福了福身,想要退去,却听得容晖问道:“不知这位公子尊姓大名,如何称呼。”
顾怜松了口气,稍稍退了退,任着容晖和这黑衣男子的视线交错。
可却是墨漓回答了容晖,依旧是那般清清淡淡,不疾不徐,“这是在下的义兄,墨漪。”
众人不由的脸色微变,好些人的目光都变的不阴不阳,接着才纷纷招呼:“原来是周国王室的大公子啊,墨漪公子远道而来,怎么我大商都不知道啊?”
这话里分明是红果果的威慑之意。
墨漪却是心不在焉的笑笑,转眸对墨漓道:“还是大商的朝都有意思,雕梁画栋,暮雨朝云,饮不尽的美酒,看不尽的美人。如此一个好地方,也怪不得墨漓你都不愿意回去了。换做是我,自然也想在这里享一辈子的福。”
边说边饮下一杯酒,衔着酒杯的姿势万分优雅,眼中是玩味的目光,瞥着顾怜。
顾怜面颊一红,侧过脸去。
而在场众宾客却都愣了一愣,接着腹诽起周国实在没得救了,世子乐不思蜀不说,连那墨漪也自甘堕落。
可这些看在百里九歌眼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古怪。墨漓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虽不甚了解,却心知他绝不是乐不思蜀,而是忍辱负重。这个墨漪看上去和墨漓关系还不错,想来也不是个花天酒地的人吧?
这些事情对百里九歌来说总归是复杂了些,想得头大也想不出所以然。她只得看着接下来的发展,只见众人歇了声,而顾怜也继续她福身的工序。
但见顾怜盈盈踱步,来到墨漓的面前,娴淑的一福,将手中握着的那只粉莲递向他。
这本是相当随意的一个动作,却令全场鸦雀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