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
这声音清润如月,其质如杳杳钟声,将顾怜的心缠了一圈又一圈。
她如中了魔咒般听话的握紧墨漓的手,就这么被他徐徐拖上了岸……
此刻明明夜风寒冷浸骨,可顾怜却丝毫感觉不到似的,还僵立着盯着墨漓,痴痴怔怔。
他却清清淡淡道:“姑娘没事吧,为何来了这里,可是迷路了?”
顾怜怔忡的点了点头,不知自己在说什么:“是……白蔷叫我去厢房更衣,我……走错了路。”
“……白蔷?”幽月似的眸中划过一道异芒,陡然而来的锋锐刺到了顾怜的眼。
她这才回过神来,宛如是从一场浮华大梦中忽醒,怔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解释:“没什么,我确实是迷路了,刚才,多谢公子救了我。”
垂眸,福了福身,视线仍旧不受控制的瞟向眼前之人。
墨漓的语调平静无澜:“顾姑娘认识九歌?”
“啊?”顾怜一怔,“九歌……?”猛地才想起来是白蔷,又怕露馅,便说:“不怎么熟识的,曾打过几次照面而已,倒是公子也识得九歌?”
“嗯。”清浅应了,又言:“适才在下见了你与她一起出门,前来寻她,却找不见人了。顾姑娘可知道九歌的去向?”
“我不知道,不,我知道……”顾怜努力的调整好语无伦次的状态,“其实是……有个婢女叫走了她,说有人在东北角的花园里等她。我觉得那婢女看着不对,提醒了九歌,她却执意要去看个究竟。”
月光似乍的锐利起来,一如墨漓那泛着锋锐之色的眸光,在这一刻甚是迫人,竟让顾怜倏地感到颈后森凉。
衣袂随夜风轻翻,墨漓望向东北角的方向,再回视顾怜之时,神色已是浅浅淡淡,温和清雅。
“顾姑娘,你一人迷路多有危险,现在衣服也都湿了,你有何打算?”
“我没事的!”这句话几乎是本能的跳出口中,“也只是湿了一些而已,稍后就干了,我现在只是苦于迷了路,不知该怎么走。”
墨漓沉默片刻,道:“既然如此,顾姑娘不妨先随在下去寻九歌,晚些我二人再送你出府,你意下如何?”
听着这钟磬般温柔有质的声音,顾怜心窍神迷,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应了:“好,我先随公子一道去。”
心中暗自喜悦着,陡然间猛一回神,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这位公子他,与白蔷……是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