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什,看起来就是个朴实的汉子。
“来了来了!”
大嘴嫂背了个大包袱,脚下却跟生了风似的,跟萝卜似的脚从来没有过的灵便,脸上喜气洋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遇上啥天大的好事呢?
“哟,大嘴嫂,你这打扮……”张小花愣了愣。
大嘴嫂立马抚了抚自个儿的头发,她特地绾起来,还插了支筷子当发钗,还抹了些水,看起来更油光顺滑,然后又把身上衣裳的肘子捋通顺了,还是觉得不得劲。
“小花,我这身,还中不?”大嘴嫂担忧地说道。
“当然,特好看,你这身衣裳是新缝的,不是过年再穿吗?你也舍得?”张小花打趣说道。
大嘴嫂还没回答,里屋里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天还没亮就在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去相亲呢!”
张小花一听,是大嘴哥,这口气咋跟长青差不多呢?这年头的男人啊,就见不得自个儿婆娘在外抛头露面。
把小花拉到一边,大嘴嫂说道:“别理他,他这是嫉妒不能去县里呢,这新衣裳本来是过年穿的,不过现在也一样,我可是咱们屯里头一个去清河县的人,呃,至少也是前三个!”
大嘴嫂今儿走起道来,简直是虎虎生威啊,连她那老风湿都没事了,张小花看她精心打扮的,再看看自个儿倆,就和平常一样,不过也成,张小花和长青的衣服都是新做的,穿了几回,但也能出门,长青一个大老爷们儿更不会管这些,张小花给他啥就穿啥。
“大嘴嫂,你这包囊里装的啥?看起来挺沉吧?”张小花一身轻,就是有东西也会塞给长青这个劳力。
大嘴嫂笑道:“烙的几个烧饼,怕咱们在路上饿肚子,还有一套换洗的衣物,一双布鞋,万一打湿了也有个后手。”
张小花听了直晕,要不咋说她们未雨绸缪呢?这准备给齐全的,张小花自愧不如啊。
说着,大嘴嫂还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纸来,说道:“这是屯里人托我买东西的单子,张家要一斤苞米面,老赵家要一斤红糖,三林子要给媳妇买红头绳……”
张小花越听越纳闷,接过纸来,还真是这些,只不过字歪歪扭扭的,错别字还挺多,有的添一撇,有的少一捺,张小花奇怪地说道:“大嘴嫂,你不是不识字吗?”
“嗐,我是个睁眼瞎,这字是咱家虎子写的!其实我都记心里呢,叫他写下来,你们倆口子识字,不怕忘了。”大嘴嫂说起来的神色,比自个儿会写字还自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