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却不能再逃避,“我没事了。您这样,爹也担心。我给您做药膳吧?”
小吴氏即欣慰又心疼,嘴里笑着应声,搂着女儿说了半天话,才让大丫鬟送杜晨芭回自己院子。
又放心不下,依旧让人暗中留意。
“八小姐吃得好睡得好,就是精神瞧着不太好。”大丫鬟过了几天来回禀,见小吴氏闻言脸色发白,忙接着道,“太太别担心。八小姐虽不爱动,老关在屋子里,但五小姐、六小姐过去时,也有说有笑的。不仅学着给您做药膳,还给大少奶奶也做了小婴儿衣裳呢!”
小吴氏长长松了口气。
喜欢一个人也许不需要缘由。
但忘记一个人,就需要也许漫长的过程。
就让女儿自己调节吧!
小吴氏心神一振,偏头看向大开的窗扇,迎着微冷的日光,喃喃道,“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总算是雨过天晴了!”竹开掖着袖子遮眼睛,遥望庐隐居半隐半现的山腰,笑道,“这日头一敞亮,四爷院子里的景致当真好看得紧!这漫山黄叶落花,怪道外头人都赞四爷风雅。昨天还嫌路面湿滑,今天山路好走,应该不用等太久。”
昨晚庐隐居来人传话,今天唐家请客,陆念稚要和杜振熙一起出门。
杜振熙已然等得不耐烦,一边和竹开闲聊一边瞪迟迟不见动静的庐隐居,然后,终于看见陆念稚飘了下来。
真的是飘。
陆念稚里头穿着件正儿八经的墨黑儒袍,外头却罩着件衣料轻薄的月白禅衣,八分长的广袖随风鼓胀,大敞的对襟没有系带,随意散在身侧,灌进秋风飒飒作响。
活似不知人间烟火的得道高人。
顿时有种飘飘欲仙的既视感。
杜振熙看着越飘越近的陆念稚,忍不住一抖。
以前只知道陆念稚的吃穿用度看似低调,实则讲究得很。
今天才知道,陆念稚根本就是闷骚!
一场秋雨一场寒。
深秋冷风打在脸上已经很冻人。
满广羊府谁还会穿得这么飘逸?
陆念稚这一身骚搭配,美则美矣,活脱脱只要风度不要温度。
一起走出去,好像有点丢人?
也不怕老寒腿!
杜振熙抖着腿默默吐槽,又默默理了理自己身上又厚又暖的夹袄,非常自觉的上前帮陆念稚系带子,“四叔,府里上下都开始换冬装了,您怎么穿得这么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