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身体一软,伏在几上,头深深埋下,眼角沁出水意。
良久,她慢慢睁开眼睛,眼底的火光因为没人看见而热烈燃烧着。
订了亲又不是成亲,一切皆有可能,她是不会放弃的。
钱芷晴紧紧攥着手指,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肉里,很快出现一道道红痕。
疼痛很快袭来,钱芷晴脑子重又恢复清明,深吸口气,她努力翘起嘴角,复又抬起头道:“把花拿来。”
抱夏揽秋见她情绪恢复,不由松了口气,抱夏更是连忙捧着花,快步走到跟前。
钱芷晴歪头,瞧着抱夏怀里的桃花,端详片刻,道:“去把柜子里的仕女抱琴的细瓷白瓶和喜鹊登枝的青花瓷瓶拿来。”
揽秋应声,去次间打开柜子取瓶子。
抱夏拿了剪子过来,伺候钱芷晴剪枝。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怒放着的花瓣上,钱芷晴细细端详片刻,忽然道:“有花堪折真的会去折吗?”
抱夏听到这话,奇怪的道:“既然能折,为何不折?”
钱芷晴抬眼莫名看她一眼,忽然愉快的笑了起来,声音清脆明快,好似枝头鸣叫的翠鸟,声声悦耳。
“的确,”笑了一会儿,她眉展眼舒的重复道:“既然能折,为何不折,”她一扫之前的颓然,面貌精神甚至比早上起床时还要好上几分。
抱夏歪了歪头,全然不知自己怎么就把姑娘哄好了。
揽秋很快把花瓶找了出来,才要回去,就见倚红走了进来。
揽秋眨了下眼,想起姑娘从前院回来时的神情,心里下意识觉得不对,连忙上前,道:“倚红姐姐过来可是有事?”
揽秋是钱芷晴跟前的大丫鬟,倚红虽自恃自己是夫人跟前得力的,可也还是要给她几分面子。
“是有点事。”
揽秋看了门口伺候的小丫鬟,其中一个机灵的钻进屋里禀报,揽秋又笑着跟倚红寒暄,两人相携着进了屋里。
倚红进门便朝钱芷晴福了福身。
钱芷晴才刚得罪了阮嬷嬷,这会儿心里正戒备着,见到倚红她心里一沉,面上却带着春风拂面的笑,道:“我才说要给姑母送瓶插话,倚红姐姐就来了,这可真是花香催人,人就到了。”
倚红见到她面前的花枝,忙笑了起来,“表姑娘巧手,寻常花枝经您摆弄都显不俗,何况开得这般艳丽的桃花,待会儿奴婢带回去,夫人若是瞧着高兴,赏了,奴婢可是沾了表姑娘的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