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倒映出一行身穿九黎道袍的人影。
同样是数十人,金丹执事在后,元婴长老在前,众人散成扇形,如众星捧月般拱卫着最前方身穿鹤氅的老人。
那人白发少颜,眉宇清淡,在他现身的第一时间,佛门众人便都不约而同地提起了佛力,仿佛被无形的威势所压。
“燕过云宗主,久闻大名。”
鸿远老僧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躬身行礼:“我等佛门中人与九黎宗之羁绊源远流长,今日得逢诸位,实乃老僧之幸。”
仅仅是见面的第一句话,九黎众人便已经变了眼神。尽管九黎中大部分人都对佛门没什么好感,早就有了心理建设,但这话还是着实将众人恶心了一把。
“杀我先辈、毁我基业,佛门中人便是将这称为羁绊么?”身侧的一位长老冷冷回话。
修士本就讲究一个直来直去。若是平时众人还会注意表面客套,但眼下大伙都知道此次“论道”的真实含义,自然也就不再讲究客气。
面对这带刺的话音,鸿远老僧只略微瞥过一眼。
“燕宗主,看来您治下的九黎,在礼节方面有所欠缺啊。”
“我并不认为此话有不妥之处。”燕过云淡淡地看着他,“身为外人却试图指点他宗事务,鸿远主持不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无礼么?”
只在碰面后几个呼吸的时间,火药味已然席卷整个会场。若是有旁人在场,便会发觉场内的气压在瞬间陡降,若是修为弱的修士在此处,怕会在那扩散的威势压迫下直接昏厥过去。
就在如此低气压之下,双方缓缓入座,目光几次交接间,无形的刀光剑影已起。
“阿弥陀佛,我佛训诫,以慈悲渡世人。老僧此次前来,并非想要与诸位兵戎相见,更希望和平解决问题。”
佛门席位间,鸿远出声道:“我知晓九黎曾与我佛有些过节,但我想这其中多为误会。今日我还想请诸位听一听我佛之愿景,若九黎果真是为天下苍生,想必听过后自然便会与我等达成一致。”
他说到这宣了一声佛号,才接着道:“九黎历史遍历千年,这天下变动自然了若指掌。”
“纵观古今,这江山变化无穷、王朝亦然更迭,但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无论人间如何更迭,苍生之苦从未改变。”
“我佛构筑佛法,正是为让天下众人超脱欲望苦厄、令苍生解脱苦楚,如此,这人间便可得极乐,再无纷乱伤痛。”
话音回荡在场上,犹如撞击的钟声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