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偏偏那位坐镇天师还不在院内。罗明先并不知晓他的目的,只知道他走之前留下一句模糊的“探望老友”,接着连护卫也不带,就那么大摇大摆地出了门去。
对于罗明先来说,这就像是患有痴呆的老父亲非要独身上街买菜一样,拦也不好拦,坐又坐不住,生怕老父亲丢在哪个角落乃至于被别有用心的人拐了,那天机院的天也要跟着塌了。
罗明先抹了一把头上的薄汗,双眼微眯。
今天这一晚上对他而言真是糟心透了,但他还不能止步。从无数个未来当中找出足以破局的那一个,这是身为易术修士的基本责任。
他捡起地上的符箓,正欲下令开启新一轮推演,却听叩门声响起,秘书的声音从外传来。
“罗总,天师回来了。”
一句话如同强心针,罗明先立刻从阵法间坐了起来,抬眼一看,果真就见穿着便装拿着折扇的人影自门前走入室内,让他心里那根弦霎时松了下来。
“天师!”他眼见着那人的影子,开口道,“您回来就好您如何回来的?”
“自然是坐高铁。”袁天纲打着扇道,“如今凡间这车马着实迅捷,自梁州回益州不过四柱香的功夫,的确方便。”
您坐的哪是高铁啊,那是我的血压。
罗明先心中嘀咕着,到底还是舒出了一口气,又接着道:“您回来的刚好。关于那佛门之事,几小时前上头发来了通告,希望我们帮忙推演,但.”
“此事我已知晓。”
眼见袁天纲微微点头,罗明先正打算开口询问他的意见,却见他走上前去,一手摆了摆折扇。
“孩子们,都散了吧。”他语气随意地道,“那佛门之事,不必再做推演了。”
一句话让室内众人都愣在了当场,罗明先亦然不明所以,思索半天,才开口问道:“您说的不必再推演意思是”
“去告知华国各部,仙佛论道之事不必再多费心思,派遣人手关注华国四面佛门中人的动向即刻。”
袁天纲打着扇道:“我已与周兄有所交流,此番论道他将涉及其中。”
众人相互对视着。他们自然都知道此前是一位“老友”将天师从天人五衰的边缘拉回,也听说过一部分那人的事迹,但这话仍让人摸不着头脑。
“那位前辈将参与论道”罗明先低声品味着这话,“您已经推演过他此番行动的结果了么?”
“不需推演。”袁天纲摇摇头,“他既出手,结果已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