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清说话,又似是在自言自语。
“这般无用之身,即使葬于雒阳之下,也不过是徒增一捧黄土。若能在最后引一个大汉子民入道,此生也算是成了一件事。”
声音愈发低沉,他抬起手,那手背上已然满是褶皱,这是天人五衰的最初征兆。
以炼气境界而言,出现这种征兆,意味着寿元已不足半年。
从关东到交州,路途有三千里以上。炼气境尚无法腾挪飞行,只能像常人一般靠双足行进,他无法确定这最后的生命够不够他带着少年走回宗门。
他只清楚一件事:无论最后结局如何,只要从这里折返向南,他此生便注定再无法回到雒阳。
这是注定不归的旅途,是无人喝彩的剧目。
老周头慢慢地拉开房门,踏入屋外铺天盖地的阳光之中。
“小子,走吧。”他说,“去交州,去宗门。”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