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护栏里面,然后摸出短刀,蹲伏着靠近房门,眼睛贴着门缝看了一会儿,举起短刀轻轻拨开门闩,将门推开一道缝。
又静默了一会儿,黑衣人蹲伏着进了房间,手脚着地,慢慢挪向落着床帘的床,到了近前,黑衣人静听呼吸之声,然后右手倒握短刀,举起来刚要刺落,突然一股大力击在胸口,黑衣人倒飞出去,撞破了房门后,又撞在了护栏上。
黑衣人被撞得两眼发黑,胸口剧痛,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看清顾独披着长袍,右手握着乌黑的横刀,站在他面前。
黑衣人再一次举起刀,但手臂却突然不能动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无论怎么用力,都不能动弹。
顾独手腕一抖,挑开了黑衣人的面巾,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皮肤白净,长相清秀,嘴角留着血迹,双眼中满是错愕与惶恐。
顾独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来行刺我?”
黑衣人咬紧了牙关,眼神变得凶狠。
顾独又问道:“你想死吗?我可以成全你,但你死了也是一个无名之辈,不会有人知道你来过这里,你甚至连死在我手上的资格都没有。”
黑衣人的眉心跳了两跳,顾独又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黑衣人怒视着顾独,这是一种明知必死,无力回天,誓要死得有骨气的眼神。
顾独问道:“你就不怕找错了人吗?”
黑衣人的眼眸凝滞了片刻,似答似问地说道:“你是泽军的统帅,顾独?”
顾独点了下头,说道:“会说话就好,那就不算我欺负你,我问你,为何来行刺我?”
黑衣人又不说话了,用怨毒的眼神瞪着顾独。
顾独手腕一抖,黑衣人脸上一凉,过了片刻才开了一道口子,血流了下来。
黑衣人皱紧了眉头,顾独说道:“不回答我的问话,你就没脸见人了,就算是死了,也没人能来给你认尸。”
黑衣人吼道:“你果然歹毒!”
顾独问道:“我如何歹毒?我是杀你爹娘了?还是害你妻儿了?”
黑衣人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用绝粮之计,害死了十余万百姓,你还不歹毒吗?”
顾独淡然而笑,说道:“打仗就是这样,总要死人,况且你说得不对,我只是让十余万百姓饿肚子,真正杀死他们的,是灵国的军队。”
黑衣人嘿嘿冷笑,说道:“你不必狡辩,你若不绝粮,百姓岂会饿肚子?不饿肚子又怎会冲撞官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