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小荷说的她有疯症，再想想前世的传闻，穆柔兮忍不住一颤。

就在这一刹那，北成央直直往她身边冲了过来。

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三人的距离本就隔得不远，也没人意料到北成央会突然发难，穆柔兮根本躲闪不及。

“噗！”是匕首刺入肉里的声音。沈慕之早一步一把将穆柔兮抱在了怀里。

穆柔兮愣愣地依着本能往后伸手回抱住沈慕之，有温热在掌心滑落。

“哈哈哈哈哈！沈家表弟！你竟是愿意为了她去死么？愿意为了她去死，你又何苦在很多很多年前将那颗奶糖放在我手上？”

北成央踉跄着后退，眼里有些许迷惘和回忆的甜蜜。

“那日，沈家表姐骂我脑子有病，我哭着跑开，却是在桃花树下遇见你。你把奶糖给我的时候，我心里有多么欢喜，你可知道？我终于发觉这世上终是有一个不会在乎我有病了！为了你，我这么些年都好好的！都好好的！”

忽的，她眼神凌厉了起来，“穆柔兮！定是穆柔兮这个小贱人勾引的你，是不是？没关系的，我杀了她！等我杀了她！你就是我的了。我要杀了她！”

北成央还想往这边跑，被跟在她身后的北成起一把拉住。北成起看了眼沈慕之被染红的白衣，连忙叫来小厮去找大夫。

沈慕之感受到怀里之人的颤抖，想起方才北成央的话，他低声在她耳畔呢喃：“她撞掉了我手里的糖，又自个儿捡了起来，她那时手上尽是鼻涕眼泪的，我嫌她脏。”

感受到怀中之人颤抖得更厉害了一些，他柔声哄到：“兮兮不怕！我没事的！兮兮抱抱就好了，没事的！没事的！”

他忍着疼将她紧紧箍在怀里，他不想让她担心，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流血的样子。

他的兮兮还小，肯定会被鲜血吓到的。

整个屋里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去提醒抱在一起的那两人。就连北成央都安静了下来，她眼中带着死一般的空寂，眼神直直盯着沈慕之后脑勺看。

直到小厮带着大夫来，穆柔兮才乖乖离开沈慕之的怀抱。她表现得特别特别乖，垂着头站在一旁看着大夫拔刀，看着大夫给沈慕之止血上药缠绷带。

那样子像是被吓傻了一般。

没人注意到，垂着头的穆柔兮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把匕首看，眼中的疯狂劲儿不比先前的北成央少。

大夫说，好在是刺进了腰间软肉上，不碍事，修养些日子也就好了。穆柔兮这才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