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打手势，他都假装看不到。

倒是有几个学生注意到了马训利，周土豆坐在丁一天身边，拽了拽丁一天，丁一天回头看了马训利一眼，然后乐了。

估计马训利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是怎么输的。

其实丁一天也没想到，自己会这样赢。

只能说，功夫在诗外，这个教室里发生的一切，在丁一天跑出去打工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胜负已经毫无悬念。

或者说，所谓的胜负，压根就不存在，丁一天的眼界渐渐拓展了，本来觉得是难题的东西，回头再看，也不过如此。

譬如退学，如果真的退了学？丁一天会跳楼，会自杀吗？

就算是丁一天什么也不会，大不了现在回去复习，重新参加高考。

有了专注和快速学习，绝对能考上更好的学校，然后以更短的时间毕业，只会比现在混得更好。

他的困境和梁力文遇到的困难，甚至和杨秋岩遇到的困难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说起来，梁力文的困境，到底怎么样了？

他到底签没签那个协议？

下课了，韩人力用眼睛勾了勾丁一天，那意思是：“等我电话！”

丁一天竖了个大拇指：“收到！”

韩人力飘然而去，马训利连忙追了上去，拽住了韩人力。

“老韩，你不是答应我了吗？你怎么能这样！”马训利大怒。

韩人力叹了一口气，纠结着要怎么解释。

他已经越来越不懂马训利了，却也越来越了解他了，用普通的办法，是不可能让他回头的，用药要对症。

“训利，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整天针对丁一天了。”韩人力道。

“你说什么？”马训利有点不解，“这可是系主任的……”

“你到底知不知道丁一天的身份？”韩人力神神秘秘道，“你的系主任，掰手腕都不一定掰得过人家，到时候你还傻呵呵的乱蹦跶，怕不是被你的系主任当背锅侠了。你想想丁一天认识的都是什么人，再想想丁一天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这样的人，你惹得起吗？”

一句话，宛若醍醐灌顶。

马训利想到了丁一天那神一般的满分，想到了丁一天竟然连衣和平和陈景祥这种大牛都能折服，再想到杨秋岩的恭敬，以及他的豪车和司机。

以前马训利都没仔细想过，现在回过神来，仔细想想，突然之间就出了一头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