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杨璇她们。
他连忙站起身擦了擦眼泪,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父皇,大臣们可要一见?”
李彻摇头:“我几十年未曾理朝政,没什么可向他们嘱咐的,叫他们来做什么呢?不过是留下一些假大空的官话罢了,何必再徒增悲伤。”
这些年来,跟随李彻南征北讨的那批班底都死得差不多了。
毕竟李彻当初十几岁就闯天下了,无论是秋白、胡强、越云、霍端孝,都比李彻的年龄更大。
唯一还活着的,只有马忠了。
却也是重病在床,在老家修养。
朝堂上的年轻一代,李彻大都不认识不熟悉,也就不见了。
不多时,杨璇、卓玛、耶律仙走了进来。
三个女人都老了,可在李彻眼中她们还是很漂亮,眼神还是那么温柔。
耶律仙一进门,眼泪就掉下来了。
卓玛也哭了,只是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只有杨璇没有哭,她静静走到床边坐下来,握住李彻的手。
李彻看着她们,温声道:“莫要伤心,朕早就让你们做好准备了,不是吗?”
耶律仙哽咽道:“陛下若去,臣妾也不愿独活。”
李彻的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莫言此等话!朕一生堂堂正正,难道死了还要留下一个让嫔妃殉葬的暴虐之名吗?”
耶律仙不敢再说,只是眼泪掉得更凶了。
李彻叹了口气,声音放软了些:“朕走后,你们就去儿女那边安享晚年,莫要悲伤。”
“朕这一生,何等精彩?前半生轰轰烈烈,后半生潇洒自在,没什么可遗憾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低。
“灭了倭国,平了吐蕃,收了西域,开拓了海外,让百姓吃饱了饭,让孩童读上了书,让黑夜有了光,让天堑有了路”
李承的泪水夺眶而出。
“让大庆立于世界之巅,朕无愧于百姓,无愧于同志,无愧于祖宗。”
“要说遗憾,还是有的,朕想回到十王宅,吃一碗杨叔煮的粥。”
“想骑着马,在奉国的雪原上再跑一圈。”
“想听虚介子讲那些听不懂的道,想和陶潜去田里看庄稼,想和杨忠嗣聊聊兵法”
“还有还有”
他的嘴唇翕动,声音已经微不可闻。
李承强忍着悲伤,俯下身把耳朵凑到李彻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