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放弃。
退位的事暂时搁置。
也是这一年,郑恩的船队在非洲南部遇见了另一支船队。
那些人肤色白皙,头发卷曲,穿着紧身的衣服,说着完全听不懂的话。
翻译说,那是法兰西人。
双方对峙了很久,然后不知是谁先开了炮。
炮战持续了两个时辰。
大庆的船队,以三艘飞剪船沉没的代价,击溃了那支法兰西船队。
硝烟散尽后,郑恩站在甲板上,望着那些残破的敌船,沉默了很久。
大庆,正式与西方世界接触了。
初次接触不是建交,不是通商,而是炮战。
郑恩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知道,接下来的这片大海,不再是大庆一家独大了。
。。。。。。
建隆八年冬,大庆的版图从东海之滨延伸到西域戈壁,从极北冰原延伸到西南群山。
驰道如网,铁路如龙,电灯如星。
百姓丰衣足食,仓廪充实,学堂遍布。
四海之内,皆称盛世。
史书上,把这一段时期称为‘建隆盛世’。
而那个开创了这一切的人,此刻正站在御花园的雪地里。
建隆八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十月刚过,帝都就飘起了雪。
那雪不大,细细的,轻轻的,落在屋檐上,落在树枝上,落在李彻的肩头。
身后,李承静静地站着,陪着他。
过了很久,李彻忽然开口:“承儿。”
“儿臣在。”
“你说,朕这二十年做得如何?”
李承沉默了片刻,轻声道:“父皇开创盛世,功盖千秋。”
李彻笑了笑,喃喃道:“是啊,盛世盛世,来的不易啊。”
他转过身望着李承。
那孩子已经长大了,二十岁出头,身材挺拔,眉宇间满是沉稳。
站在雪地里,像一棵年轻的松树。
却是最好的年纪。
初生的太阳啊,当年自己像他这么大时,正是在奉国大展拳脚的时候。
这世界就应该交给这样的年轻人,才会越来越有活力。
次日朝会,李彻再次提出退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