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怨言。”
徐诗薇轻轻推开他:“你回去休息吧,让我们彼此都冷静冷静。”
她越是这么冷静,杨磊心里越忐忑。
他的想法很简单,开心就是开心,不高兴就是不高兴,有什么想说的,全都说出来。
如果把什么情绪都憋在心里不说,那么很容易憋出病来,还让其他人不知所措。
杨磊靠着车头,点燃一支烟,痴痴地看着楼上,另一只手里拿着手机,打开短信,关上,打开通讯录,关上,好想说点什么,可输入一长串,最后还是删掉。
楼上的徐诗薇站在黑暗的客厅,透过窗边薄薄的纱帘,看到楼下忽明忽暗的红点,她知道杨磊还没有走。
指尖刺入她的掌心,格外生疼。
真的没关系,她有很多种办法让杨磊和陈冰妮的证书无效。
她也相信,陈冰妮肯定不会去傻乎乎地做公证,再去告他,这样对三人都没有好处。
她更清楚,只要她点头,不管杨磊是否心甘情愿,他都会义无反顾的牵着她的手,去最近的民政局和她领证。
还有那些女人,慧慧的孩子,无所谓,全都无所谓,徐诗薇都能接受。
徐诗薇格外揪心,无法接受的是,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一个人,变成让杨磊害怕的人,而不是最爱的人。
她自己所在的家庭,从小就毫无乐趣可言。
她不曾享受过父亲的溺爱,更没有感受到母亲的温暖。
她的家里,从来只有公事公办,还有不苟言笑,父母相敬如宾,尽着父母的责任,尽着夫妻的责任,但她从小就感受不到亲情的温暖。
这才是徐诗薇从小最讨厌的。
而现在,她也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和母亲一样很少能笑起来的女人,甚至快要失去她最爱的这个男人,失去她最想要的爱情和亲情了。
想想在高三,她最快乐的事情就是抬头看到杨磊,即便只是看到侧脸,都让她感到很舒服。
每当她做题疲惫,思考太累,心力憔悴时,她只要看到乐呵呵的杨磊,听到他说着“学习使我快乐”,“比宇宙更大的是考试范围”这种愚蠢笑话,她就会特别开心。
坐在VIP加座,他就在老师眼皮子底下,想调皮都不可能,但又按捺不住内心的骚动,本能地想调皮,杨磊的心路历程也成为徐诗薇潜心研究的好素材,她能准确猜到杨磊是怎么想的。
越是了解他,就越是喜欢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