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贵妃取出床下暗格里的一卷竹简,放进袖中。两人开了宫门,萧贵妃未坐步辇,一步步的踩在雪地之上,深深浅浅走向宣威宫,待到那百阶殿下时,萧贵妃的斗篷之上早已落满了雪,大红的斗篷一如红梅映雪。
“臣妾元心儿拜见吾皇。”萧贵妃不顾怀孕的身子,跪倒在地,大声喊道。她的声音如同铃铛,清脆有力。
平帝本就坐在里面,没有歇息。四周安静,陡然间听见萧贵妃的声音,有些诧异。他站起身,从窗缝里面看过去,的确是有个人影跪在那。平帝站在屋内思索了片刻。这几日一直晾着萧贵妃,她这是不甘心了?想到这个,平帝突然有些厌倦,遂也不想去理。
萧贵妃见里头没有动静,就连宫人们也都默契般的噤声不语。她哆嗦着嘴唇,虎落平阳被犬欺,她本以为平帝是真的爱她,初入宫时的恩宠以及这么些年来的温存,即使白药一直说平帝所要的不过是元家的势力。她还是一厢情愿的以为平帝眼里的关怀是真切的。可如今,一朝兵倒,所有的恩宠全化为了虚影。镜中花水中月,萧贵妃此时才算真的明了。
“臣妾元心儿拜见吾皇。”然纵使他与她无半分情意,可萧贵妃的感情是真的。如今齐光率领北疆大军就要回朝,不知道萧家会利用这支军队做什么,若是太后用元家军挟天子以令万民,那真的是大庆之祸。
“元校尉拜见吾皇。”萧贵妃见平帝不言语,便喊出了自己之前在军中的名号。话音刚落,大门应声而开。平帝站在门口,朝着她挥了挥衣袖。
“进来吧,外面冷。”平帝声音低沉,不夹带一丝情感。然这一句外面冷却让萧贵妃心头涌上一丝暖意,痴情女儿大约说的便是萧贵妃这一类人。
“你所来何事。”平帝早间便已经喝退了众人,此时屋内只有她们两人以及躺在里面的装病的林洛。林洛虽然早先迷迷糊糊的睡了,可听见萧贵妃的声音便被惊醒了。一时间也睡不着,竖着耳朵偷偷的听外面两个人说话。
“皇上,臣妾刚收到消息。臣妾父亲已死,兄长失踪。如今齐光已率先锋部队回都。不知皇上可知道了。”萧贵妃强忍住失去亲人的悲痛,跪在地上小声说道。
平帝大惊,北疆的战事还没有完,怎么齐光就先行回都了。
“你的父亲怎么死的。”平帝问道,丝毫不在意萧贵妃的感受。
“臣妾不知,但一定不是战死的。”萧贵妃紧握着拳头,“齐光逆贼,图谋不轨。皇上您一定要想好对策啊。”
“朕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