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
我将长袖一撩,手腕上有着异物肿起,长约莫两三寸左右的东西在跳动,黑乎乎的像条小蚯蚓。
我心里清楚这就是置我性命的蛊毒。
昨夜,我的皓腕上就隐隐觉得有着毒蛇顺着我张开的毛孔进来,噬咬着我的经脉……
我收回目光,手一抖袖口就从臂膊上滑落下来,我既然想明白了,就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我下楼去的时候发现城洋已经在吃着早餐了,我走过去,对城洋说道,我肚子饿死了。语落,一个冒着热气的包子便被我塞进嘴里了。
城洋沙哑说道,我昨天查过资料了,蛊毒是可以医治的。
我不以为然的望了他一眼,略一点头,无所谓的回应两字,是吗。
城洋见了,以为我还没从阴影里摆脱出来,连忙张嘴继续,对啊!草鬼婆听说吧?据可靠消息,只要寻到草鬼婆便有破除蛊毒的可能……
城洋见我脸色仍然无一丝变化,不免一急,恨不得请出天王老子来,我爷爷说的……说后脸色不免一喜,以为搬出他爷爷这尊大物便可徒添几分可信性。
我望着城洋那双红肿的眼睛就知道他昨夜留了多少泪,还有那个黑黑的大眼圈,看得我惭愧不已,看来他一夜未眠都在为自己查找资料啊!这份情谊压在我心中不免沉甸了许多。
其实我很想告诉他,草鬼婆我又何尝没听过呢?难道你忘了我祖上是干什么的吗?
“草鬼婆”又叫“蛊婆”,《永绥厅志・卷六》的记录,真蛊婆目如朱砂,肚腹臂背均有红绿青黄条纹。
传闻湘西的“蛊术”和泰国的“降头术”被称为东南亚两大邪术。‘蛊术’和‘赶尸’同出一辙,又有所区别,不过都很神秘。
放蛊几乎在湘西地区都有留传,而赶尸主要流传于湘西沅陵、泸溪、辰奚、溆浦四县。
蛊在湘西地区俗称“草鬼”,相传它只附在女子身上,危害他人。
那些所谓有蛊的妇女,被称为“草鬼婆”。
所以城洋说的办法是可行的却很难实践。
我对他笑笑,叫他不要担心我!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就算你避也避不过的。
城洋见我状态好了许多,嘴巴上便也没说什么了。
于是两人便聊开了,不过都有意的避开有关于“蛊”的话语。
期间我告诉城洋,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他骇然的阻止我,以为我此番去处便是一去不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