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些许的蔑视,“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这是想要从我这儿套话,打听有关兔崽子的事情?”
梅除夕没想到自己的意图会被对方直接戳破,他还以为这些存在都是那种“看破不说破”,最多什么都不和你说的老油条,不禁楞了一下。不过,对方既然不喜欢兜圈子,他反而可以很坦然地承认,并与之对话:“没错,我是很想了解一些关于魏大夫的事情。但这并非是出于质疑……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我对她有一种盲目的、不知来源的信任,所以我才觉得,我应该进一步地去了解她。”
“盲目的?”人偶的声调里掺杂上一种十分其妙的戏谑,仿佛是愚人节的夹心饼干,里面涂抹的不是可口的薄荷奶油,而是黑人牙膏。
“没错,盲目的,超乎于理性的。”人类进一步解释道,“但我知道这是遵循于本能的指引。人的本能不会凭空做出判断,就算是其中有一些无法用理性解释的东西,那也只是因为‘本能’跳过了无数个步骤,而当事人的信息量不足,所以才无法解释出其中的因果。那么,我的本能,是从哪里来的?这样的果,是基于什么样的因呢?”
“你果然是个聪明人。”人偶吱嘎吱嘎地抬起头,很不客气地嘲讽道,“从前我没见过你,兔崽子一直和我说你是个聪明人,但我不信,聪明人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玩死呢,还死的那么惨。现在看来,你的确是个聪明人,就是聪明过头,被聪明给耽误死了。”
这份恶意和先前的嘲讽一样,直白而又肆意,倒让梅除夕不知所措起来。他并不是很在乎旁人看法的人,人生的前二十四年里,他也只在乎过祖父、父母以及堂姐对他的观感;去年以来,这份寥寥数人的名单内,又加上了一个白先生——但是今天,人偶莫名其妙的恶意,令梅除夕感到了委屈。
难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人偶冷笑道:“我不喜欢你,甚至还有点讨厌你。这种讨厌是出于本能的——不过这可不是什么盲目的厌恶,按照你的说法的话,因为我的信息量足够多,所以我明明白白地知道,我自己为什么讨厌你,或者说……为什么嫉妒你。”
“因为魏大夫?”人类小心地猜测着。
“你知道?”人偶的声音里再次带上了那种嘲弄。
“我是猜的。”不知道是否是幻觉,梅除夕总觉得,那张被雕刻成笑脸的木质面孔上,微微弯起的唇角间,此时似是挂着淬了毒一般的狞笑;人类不禁苦笑道,“因为,你说你的对我的厌恶是有缘由的,但据我所知,我们之间的交集,就只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