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梅除夕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当时还只是朋友关系,他给我打了两次电话,都打通了,但是我没接,他觉得不放心,这才过来看看……也是这个契机,我和白先生就从友人进展成了恋人。”
“那为什么当时没报警呢?”警官轻轻用笔杆子敲着纸面,发出了频率单一而均匀的响声,虽然声音不大,听起来却有些压抑的感觉。
“因为我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昏过去很久,白先生是优先考虑照顾我的,他当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想参考一下我的想法,就没报警。我醒过来之后……我承认,在接到周伟的电话之前,我觉得他绑架我只是一时冲动,对他还抱有一点幻想,我以为我能劝他去自首的。”年轻人愧疚地低下头,抿起嘴唇,显得有些懊恼,“是我过于自信了。”
观察到他眼神中的悲哀不似作伪,那警官脸上的和蔼微笑才有了些真意:“没事,毕竟你们是大学同学,一时间转不过来这个弯,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我现在就希望,我报警还不算晚,周伟还没伤害到更多的人。”梅除夕叹着气,“李婷婷是他交过的女朋友里,时间最长的一任,人特别好。他们刚开始交往的时候,她知道周伟这个人有点自负,然后和同事的关系比较僵硬,就经常会做点心,让周伟拿去送给同事朋友,她真的是特别好的姑娘。”
“李婷婷?”警官眼睛一亮,在纸页上记下这个名字,在后面留下一段空白,而后又写下周伟的名字,标注“自负”、“同事关系僵硬”八个字,“对于李婷婷,你还了解什么情况?”
梅除夕想了想,回忆道:“我和她没见过几面,只知道她没念大学,在一家餐馆做服务生。但她谈吐非常有涵养,又不像是考不上大学的样子……哦对了,我想起来,有一次周伟喝多了,曾经和我抱怨说,李婷婷的工资,除去生活费,剩下的都给她继父了,他怀疑自己女朋友和继父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我当时劝他不要多想,这种话没确定之前也不好乱说的,他就没再说什么。”
警官听过录音,知道周伟的确是会说这种话的人,而且只怕原话比梅除夕复述得更肮脏难听,他在“李婷婷”的名字后面补上“继父”一词,深入地询问道:“你还记得,李婷婷工作的地方,叫什么名字么?”
年轻人慢慢答道:“听说在解放东路,具体叫什么,我记不得了,只能想起来是做川菜的。周伟跟我说过,去吃饭可以员工价,但是我不想占那个小便宜,就一直没去过,所以印象就特别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