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好不容易把梅老师照顾得丰盈了些,这一个月又折腾得瘦了下来,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您眼镜配好啦?”梅除夕放松了脊背,陷进软绵绵的垫子里。身上换了干净衣服,身上的伤口都得到了妥善的处理,手脚也能松松快快地舒展开,再加上房间里的气氛很轻松,他的脸上不自觉地便带了些笑意,眉眼都弯了起来。
其实梅除夕长得并不像当年的坎离观观主,更像是观主当年的小徒弟,那位梅家的先祖之一;他们都有一双眼尾略略敛下来的桃花眼,鲜嫩的血色从白皙的眼皮儿底下透出来,笑起来的时候轻轻一勾,很容易就勾到了他心坎上——可说是不像,却也不是完全不像,五官整合起来,和着骨子里散出来的气韵,一打眼望过去,就算是白蕲的眼神儿再差,也能认得出,这就是他的观主恩人。
“配好了。”白蕲不由得苦笑了一下,“现在想想,如果我配完眼镜,直接去你家找你,是不是就……”
是不是他喜欢的人,就不用吃这些苦头了。
“这不是没出什么大事么。”梅除夕又笑了一下,垂下的眼帘间飞快闪过去一抹狡黠。他到底不是什么敢于冒险的人,既然自己不敢先迈出来这第一步,不如就试试,看看对方有没有越过“友情”这条线的意思吧。
被抓起来绑了一天多,还被捅了一刀、折断了一只手,这还不算大事?就算这不算什么大事,可是他心疼啊!白蕲并没有发现那一抹狡黠,他正在懊恼,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和梅除夕讲明心意——人类是多么脆弱的存在啊,就算梅老师只是擦破一点点皮,他也会心疼得要命的。
“怎么能说这不算大事!你伤的是惯用手,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好。”蛇妖想了想,最后还是不敢动之以情,只能晓之以理,“以后复健的时候,是会很辛苦的。”
说完,白蕲在自己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虽然我很想就这么一直照顾着你,可我舍不得眼看着你难受。
梅除夕垂下头,抿紧了唇,原本有些光彩的眼睛也暗淡了下来:“我……我知道我一直都拖后腿,还要劳烦你们照顾我——”
“我从没有这个意思!”白蕲急急忙忙打断了梅老师的话,“我是真心想要照顾你的,也从来没觉得你拖后腿过。”
“可是,您的照顾,会使人失去自控的能力,会使人依赖您的温柔,会给人一种错觉,让人产生一些不自量力的幻想。”梅除夕的措辞很隐晦,态度也放得十分低微,语气里满是认真,“而这种幻想,在我看来是十分龌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