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任何旖旎的心思,他用碘伏冲过自己的手,哆嗦着一颗心去拆梅除夕肩膀上的绷带。那绷带是周伟绑的,裹得如同狗啃一般猫挠似的,也不知道弄的时候洗没洗手;绷带拆开之后露出里面的伤口,前后两道刀痕翻出狰狞的皮肉,蛇妖顿时恨不得生吞了那老鬼婆子。
他连碰一下都舍不得的人,居然被欺负成这样。
白蕲把人抱进浴室,避开伤口,把人身上的血迹和汗渍擦洗干净;再用碘伏清洗了下还未结痂的伤口,打开一卷新绷带,垫着碘仿纱条包扎了起来,这才略略松了口气。他出来的时候光记得证件钥匙那些东西,忘了给梅老师带换洗衣服,白蕲略踌躇了片刻,大胆地从衣柜里翻出来一套自己的内裤和睡衣,小心翼翼地套在那具纤细的身躯上,然后揭开客房软床上的罩单,安安稳稳地把人放进了被子里。
那几件衣服买回来就只拆了标签过了一遍水,还没来得及穿,希望……希望梅老师不会介意的吧?
白主任拉过一把椅子守在床边,反复深呼吸,望着梅老师昏迷中蹙成一团的眉心,焦灼地等待着医生来。他只敢处理梅老师肩膀上的伤,却不敢处理那只被捏折的手腕,手对于人类来说有多重要,他最清楚不过。很多年前他曾经帮年幼时期的梅除夕接过一次骨,但那本身就并非什么严重的大伤,只是关节摔得错位了而已,民间俗称“掉环”,只要把错位的部分轻轻正回去,加上发育期的小孩子恢复得快,便不会留下什么后续的问题。
可是这次不一样。
作为一条蛇妖,他的物种和天赋就决定了,他对于那些同时作用在躯壳和魂魄上的东西知之甚少,但他刚好就认识一位这方面堪称专家的存在。
魏息吹。
老魂师这次没有拎着她的人偶一起过来,她提着一个手提箱,牛仔衬衫工装裤外面套着军绿色长款大衣,头发绑成低马尾的样子,脸上画了淡妆,戴起一副黑框板材眼镜……这副妆容跟装扮使她的外貌年龄变大了十岁多,看起来完全就像是一个身高抱歉的大龄理工科女青年。
白蕲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一角,露出梅除夕那只被鬼婆捏断的手腕。他的睡衣穿在梅老师的身上,袖口只是稍稍盖过手背而已,并不算特别长;然而在肥瘦上却十分的宽大,越发衬得裹在衣服里的人纤细柔弱,令蛇心疼。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魏息吹坐在椅子上,把那只手小心地托在自己手心里查看了半响,只憋得出来这一句话。
“特别严重吗?”白蕲站在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