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了。
所以他并不知道的是,在他拿了毛巾去淋浴的时候,周伟进了他的房间,从他换下来的旧衣服里翻到了白先生之前送他的那张符,顺着窗户直接丢了出去。
水龙头拧开,花洒的水淋了满身,梅除夕一个没忍住,眼前又浮现起昨晚雾气中的某个场景,他不禁再度唾弃自己的无耻,只得先关了花洒,打了一身沐浴液,再从他一晚不在家便凌乱不已的洗漱用品间翻出剃须膏和剃须刀。当他拿着剃须刀,对着镜子往自己脸上比划的时候,手指不禁一抖,剃须刀的刀刃划过皮肤,在他下巴上留了一道鲜红的口子。
那面新换的镜子,在安静了一个冬天之后,又双叒叕浮现出了血红色的字迹。
……杀你……快……
梅除夕颤着手指试图去抹那字迹,抹不掉。
他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匆匆忙忙冲干净一身的泡沫,毛巾擦了两下便套上干净睡衣,湿漉漉的头发还有些滴着水,在睡衣的领子上洇湿出一小片深色。他慌张地跑回南屋,寻摸了一圈,却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的,就放在写字桌上的啊。
“三十儿,你要不喝完粥再睡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周伟站在了他房间的门口,手里头端着一碗小米粥,十分关心地说道,“你没吃早饭呢吧,胃空着对身体不好。”
其语调之古怪,仿佛是大一的时候班里排演小品,周伟反串演了一个碰瓷儿的老太太。梅除夕这么想着,就看见周伟那张颓废帅哥的面孔上,猛然浮现出了另一张脸!
那是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妇人,眼角同嘴角的皱纹都连贯到了一处,皱皱巴巴地像枚山核桃;她满口牙就只剩下了上下两对犬齿,直呲出干瘪的嘴唇之外;她的眼睛也是一样的干瘪,却泛着奇异的光芒,红色的血丝布满了枯萎的眼球,如同两窝蚯蚓一般在她的眼白里纠缠扭动。
“好啊。”梅除夕知道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有多么干涩,他只能寄希望于,对方会把自己的反常归结于通宵熬夜的后遗症。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心跳,揉着自己的眼角,假装困倦得迈不动脚似的拖着步伐,慢慢走向自己的“室友”,一边问着“冰箱里还有咸菜吗”,一边伸出双手作势去接那碗粥。
周伟不疑有他,只想快些哄着梅除夕把这碗加了料的小米粥喝下去,也不管冰箱里到底有没有咸菜,把粥碗递给梅除夕,随口敷衍道:“你先喝着,我去拿。”
就是现在!
梅除夕突然发难,把那碗滚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