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才有力气起床换衣服。这个梦做的太累了,可又委实想不起梦见了什么,他只觉得额角抽痛得厉害,关节吱嘎吱嘎地叫嚣着,试图让他留在家里再睡个回笼觉。
然而班还是要上的,何况明天便是返校日,更松懈不得。
正月十五,恰是上元佳节。只是天公却并不作美,水汽在穹顶上堆叠出乌色的云层,黑沉沉地压下来,竟然似犹未拂晓一般。校工们在校内的路灯杆子之间拉了线,竹扎纸糊的、珠子攒成的、玻璃镶嵌成的,各式灯笼错落有致地悬在校园里。灯笼里面还点着融融的暖光,既不是火,也不是通了电的钨丝,不仅能照明,还十分的应景。
虽然中午食堂会有几种汤圆供给,馅料丰富又可口,但白蕲买早点的时候,还是特意给梅老师带了一碗红豆酒酿小圆子。
赤小豆在加足酒酿的甜汤里煮出了沙,糯米搓出来的小圆子QQ软软,一勺丹红的糖桂花星星点点浮在汤里,汤还是热乎乎的,梅除夕一打开餐盒盖子,空气里便蒸腾起甜食温暖而缠绵的香气。
豆花吃甜还是吃咸,桃子吃软还是吃硬,西瓜吃脆还是吃沙,豆沙吃红还是吃绿……诸如此类的小细节,白蕲早早就侦查总结好了,都妥妥帖帖地记在心里。妖的生命太漫长了,长到他可以有大把大把的时间,专注于研究,如何才能合适地把一个人捧在心尖上。
所以当他捧在心尖上的人,恹恹地把一小盒红豆酒酿小圆子喝光,且只吃了两个烧麦的时候,白蕲就有点方张。
这不是梅老师平时的饭量啊。
梅除夕察觉到白先生关心又担忧的目光,解释道:“我就是昨晚没怎么睡好,所以没什么胃口,不碍事的。”
“昨晚没睡好?”白蕲不紧有些懊恼,梅除夕睡不好觉,多半是因为昨天在城中村,被那个跛脚女鬼袭击了的缘故。
为了不让白先生担心,梅除夕打起精神来,又夹起一只烧麦蘸进自己的醋碟子,随口答应道:“嗯,做了很奇怪的梦。”
听到梅除夕说他做了个梦,白先生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是关于从前的梦吗?
昨天在枕闲书店,老妖道说,一旦梅除夕想起来自己从前作为坎离观观主时的那些事情,灵魂中不属于他自己的那部分,就会剥离出来。当时白会首便推测,对方三番五次袭击梅老师,目的并非是梅老师的性命,而是想要通过刺激梅老师恢复记忆,从而得到补齐梅老师魂魄的那样法器。
所以他不得不追问余显桢,当初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