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废人。

“吾乃仙道紫薇大帝，还请阁下放过我母亲。”紫薇大帝立身孤傲开口。

只是他这话说出口，无论阳间还是阴间，即便只有化生境界的人妖鬼怪都放肆地笑了，这种笑容就如我当初跪倒在北极星宫前被嘲笑一般，只有嘲讽，没有同情。

我体会过这种感觉，男子汉顶天立地，被这些修为平平毫无建树的人嘲笑，太痛苦了，虽然是曾经的敌人，但我还是很同情他。

“紫薇大帝，你高高在上惯了，还以为你是当初那个紫薇大帝么？”

“还活在当年四御的陈年旧梦中呢。”

……

嘲讽声接连而起，紫薇大帝眉头紧蹙，依旧傲然开口，“吾乃紫薇大帝，还请阁下放过我母亲。”

望天犼等人看着紫薇大帝一言不发，那些老一辈的天尊才知道紫薇大帝当初的威势，如今沦落到这步田地，他们没有跟着世人一起嘲讽，眼中更多的是悲切。

当年的仙道不可一世，清剿鬼道，逼退人道，力压阴司，那时候后土未出，紫薇大帝被视为法部第一人，麾下有北极四圣，弟子无数，更出了两位天子，就连荡魔天尊也是北极星宫的人，那时候的紫薇大帝何其英勇，那个时候没人敢嘲笑他，真正体验过紫薇大帝横行世间的那些人也没开口嘲笑。

世人无尽嘲笑，望天犼默默看着，良久后才说道，“你自己也应该清楚你保不了她，让世人记住曾经的你不好吗？何必要在这种时候自取其辱。”

紫薇大帝苦笑了声，“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玄门无情，我确实不是当年那个紫薇大帝了，这世上无数人可以随意羞辱我，嘲笑我，我已经成了废人，当初我眼睁睁看着天皇大帝被杀，今日我不想再看着我母亲再被杀。”紫薇大帝说罢，取下了冕冠，抱在手中笑了笑，再把冕冠平整放在了旁边，而后褪下了紫色帝服，放置在冕冠旁，对着望天犼屈膝跪了下来，“吾不再是紫薇大帝，而是斗姆元君之子，还请放过我母亲。”

高高在上的紫薇大帝下跪了，那些嘲笑的人住嘴，呆呆看着这一幕。

这得需要什么样的勇气才会做到这个地步，我看着难受得很，如果换做是我的母亲，我或许也会这样做吧。

况且，这种屈辱的事情，我曾经做过，没人比我更能体会这需要多大的勇气了。

仙道当年力压阴司时，望天犼或许跟紫薇大帝交过手，现在曾经的对手跪倒在了自己脚下，望天犼没丝毫喜悦，眼神悲悯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