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意的面孔马上变成了不耐烦,拧着眉头瞪着我说道:“别,你们自己答应的,自己想办法解决,我跟你们不认识。”
我顿时无语,满脸尴尬。
陈秋似乎真不准备帮我们,直接站起身走了出去,留下我和姜兰兰在屋子里尴尬地大眼瞪小眼。
最后姜兰兰自我安慰道:“陈秋哥哥是在开玩笑,他一定会帮我们的。”
“我看不像。”我道,又将手镯戴回到了身上。
陈秋出了屋子,便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我和姜兰兰则盘坐下来打坐念经,李老头在灶屋忙活一阵后,出来将褡裢里面的古器倒出来,分门别类,快分完时看了看我手腕,说道:“嘿,小子,你真不想当这说书人?当了说书人,你就能帮到镯子里那个落头氏了。”
我有些犹豫,之前不想当是不想给自己添加麻烦,但是现在知道他跟我爷爷是认识的,而且看他那年纪也撑不了多少年了,他着急卸下这担子,好去跟见见我爷爷,我如果一直不答应的话,他和我爷爷就没法儿见面。
他们都这个年龄了,见一次少一次,我纠结着到底要不要把这担子扛起来。
李老头见我纠结着,摆了摆手道:“其实也不是非你不可,说书人并不是什么神圣的职业,随便一个知道流程的人都可以当。之所以想把这担子交给你,一来你是叶怀荣的孙子,我在这位置上干了这么久,多多少少有些感情了,交给你我也安心一些;二来,当年老瞎子当初推荐我来当这说书人的时候告诉我,说六十八年后会有人来接替我,今年刚好就是第六十八个年头上,我原本合计着是你。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就算了,这辈子怕是见不到你爷爷咯。”
李老头不说这些还好,明知道我是一个心软的人,这时候再说这些,我要是还不当,就真的有些不通情理了。
咬牙切齿犹豫好一阵,我终于点头了:“我答应你,不过我只帮你当这一段时间,等你见我到我爷爷之后,再回来我把这个位置还给你。”
李老头见我点头,先前愁容满面的脸,这会儿如绽放的老菊花,连忙点头,生怕我反悔,道:“好好好,说定了。”
见他脸变得这么快,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想到一种可能,要是他打算在农村跟我爷爷呆一辈子,我岂不是永远不能把说书人这位置还给他?
不等我多想,李老头马上把刚才分好的古器,全部又重新杂糅装进了褡裢里,丢给了我。
他的动作,哪儿有半点对说书人有感情的样子。

